একশ পঁয়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ভিভিয়ানের অনুরোধ
“父亲？”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充满了疑惑。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肖恩沉声问道，同时走到她面前。
女孩抓着门框的小手显得有些局促，一副随时准备夺门而逃的模样，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父亲的笔记里记载过这个地方，所以我每天都会来看看——”
“你父亲没告诉过你，伪装的时候要记得改变声线吗？”肖恩冷冷地说道。
他的脸色铁青。女孩这次开口，他终于确认了她的身份——红剑的女儿，薇薇安！当初她在门前哀求的那一幕，让她的声音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我、我……”女孩被肖恩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来。
肖恩伸出手，指尖闪过一道魔法光芒，女孩的脖颈处随之亮起了一抹微光。薇薇安惊恐地摸着脖子，带着哭腔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薇薇安忽然发现自己的嗓音变了调，虽然依旧是稚嫩的童声，却已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你父亲死了，你又被全城通缉，为什么不去托尼斯城？”肖恩问道。
“她……她是红剑的女儿？！”
这时，黑猫惊呼出声，其他人也回过神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女孩。
“我想学魔法！”
薇薇安鼓起勇气，对肖恩说道：“我想跟梅林大人学习魔法，您能告诉我，谁是梅林大人吗？”
“……我就是。”
肖恩坐回原位，薇薇安愣了一下，连忙追了过去。她个子刚好与桌子齐平，踮起脚尖，露出一半小脑袋，恳求道：“您可以教我魔法吗？”
肖恩神色淡然：“你为什么要学魔法？”
“我要报仇。”薇薇安的声音虽小，却无比坚定。
“原来如此……你走吧，我不会教你的。”
“求求您了，请教我魔法吧，薇薇安并不笨，一定会努力去学的。”女孩的小手紧紧扒着圆桌，哀求道。
“魔法不是你复仇的工具，况且它也无法帮你复仇。你面对的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敌人。”肖恩冷眼看着她，“魔法带不来幸福，它只会将你推入深渊。”
“放弃吧，我给你一些钱，送你去城外的小镇。在那里你可以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成长，你父亲若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我不要。”
“什么？”
“我不要！父亲死了，家也没了……求求你，教我魔法吧。父亲曾经说过，您知识渊博，为人慷慨善良。”薇薇安激动地喊道。
肖恩沉默了，其他人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肖恩缓缓说道：“连我也不是守夜人的对手，就算教了你魔法，又怎能让你报仇呢？”
“奥术，父亲说过，奥术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掌握奥术的魔法师，将会变得非常强大。只要我努力学习，以后肯定会比守夜人厉害，然后，然后我就能……”薇薇安急切地说道。
“奥术……”
肖恩叹了口气。她知道的确实不少，但正因如此，他才不能教她魔法和奥术，那只会害了她。
“我为什么要教你奥术？”肖恩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这些是我教他们的报酬，你呢？你能给我什么？没有报酬，我凭什么教你。”
肖恩转过头，不再看她，对黑猫他们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力与运动的关系……”
接下来的谈话他加持了隔音魔法，薇薇安即便耳朵紧贴桌面，也什么都听不到。
……
“说到力与运动，就不得不提运动学的三大定律。第一，不受力的物体会保持静止或做匀速直线运动；第二……”肖恩刻意不去理会薇薇安，全神贯注地讲课。
其他人也被内容深深吸引，完全沉浸其中。
“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总是大小相等，方向——”
突然，肖恩余光瞥见小女孩有了动作。她费力地踮起脚尖，双手捧着一只蜜罐，将里面的蜂蜜缓缓倒进他的茶杯中。
蜂蜜晶莹剔透，琥珀色的光泽显得有些刺眼。
茶杯很快满了半杯，蜜罐里的蜂蜜流干了，薇薇安用力敲敲罐底，几滴蜂蜜溅在圆桌上，她用指尖蘸起，小心翼翼地舔得干干净净。
随后，她将茶杯推到了肖恩手边。
“薇薇安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些蜂蜜，全都给你，你看看够不够……薇薇安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薇薇安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蜂蜜，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也是她最值钱的宝贝。
这是她最后仅存的一点点幸福。
蜂蜜清澈晶莹，倒映着肖恩的面孔。
薇薇安的哭声仿佛刺入了肖恩的心脏，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冷漠。他终于明白，即便今天不教她魔法，即便把她送去小镇，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改变。
她依然会寻求复仇，不是通过魔法，或许会是骑士之路，又或是其他方式。
肖恩拿起茶杯，将蜂蜜一饮而尽。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蜂蜜，明明甜得腻人，如果由我来烹饪，肯定会更好吃……
“你的报酬，够了。”肖恩的声音有些干涩。
薇薇安闻言一愣，随后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我要给他们讲课，等会儿再从头教你。这些是关于魔法的基础知识，你先去旁边看看吧。”肖恩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本书，这是他闲暇时随手写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书中内容并不深奥，只是最基础的魔法知识和冥想方法。
薇薇安欣喜若狂，她抱着魔法书和蜜罐，欢天喜地地躲到墙角，翻阅起来。
肖恩喝了口水，冲淡喉咙里的甜腻，润了润嗓子，重新开始讲课，不过这次他撤去了隔音魔法。当然，地下室本身就是隔音的，外界听不到任何声音。
力与运动的关系是动力学的基础，并不难，但对熟练度的要求很高。
肖恩讲得非常细致……
最后，他在纸上洋洋洒洒写满了一页，将纸传给众人，笑道：“这些是作业，你们回去完成，能加深记忆。”
这还是他第一次布置作业，看着几人惊喜的模样，肖恩不禁暗笑：你们还是抓紧现在乐呵吧，这些可都是“经典”题目，回家等着哭吧。
几人忙着抄录题目，肖恩转头去看薇薇安。
“噗——”
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肖恩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薇薇安盘腿坐在地上，身上正有一丝微弱的波动扩散开来。
精神力！
肖恩彻底傻眼了，仔细感应，那波动确实是精神力。他拍了拍额头：“难道我捡到了一个魔法天才……不可能啊，再快也不可能快到这种程度……”
他当初花了一周时间才感应出精神力，就已经被视为天才了，可薇薇安仅仅用了几个小时，即便是古魔法帝国时期也找不出这样的记录。
难道她以前学过魔法？
肖恩暗自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