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য়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হান চেং

বৃহৎ বিক্রেতা নীল কার্নিশের প্রভু 4772শব্দ 2026-04-01 05:52:45

老吴带着金币的照片离开了,告诉苏年晚上就能有结果。

苏年陷入了深思。

一直以来,苏年对古代故事和传说当中的很多事物都抱有科学的怀疑态度。比如鬼怪是否真的存在,还是人们因恐惧而杜撰出来的产物?又如炼丹修道是否真能延年益寿?毕竟那个时代的人寿命普遍不长,平均四五十岁,有人能活到八十已属奇迹。再比如符箓法术是否真曾发挥效用?如果有,原理是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当然,苏年心里清楚,很多东西并不存在。在那样的社会环境中,利用一些小手段,加上某些势力的推波助澜,很容易形成各种文化现象。然而之前红绣鞋的女鬼,给苏年带来了完全不同的冲击。至少他可以肯定,在系统这里,鬼怪是真实存在的;镇山石也告诉他,风水同样存在。更不用说那些神奇的商品了。

苏年下意识地将这些商品的功能归结为系统出品,但如果系统真的只是一个系统,那么有没有人考虑过系统是怎么来的?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稳定的程序,构成它的或许是代码,或许是人类尚未完全理解的原子、分子或夸克之类的编程方式。而系统,就像是一个外挂。他一直这样解释自己身上出现的奇迹,去理解商品的神秘功效。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红绣鞋的商品介绍写得很清楚,这双鞋是有来龙去脉的。如果他和文卿那天没有梦游,这些介绍都是真的。也就是说,在系统绑定苏年之前,系统必定早已存在,而且不知存在了多少年。

直到今天,从老吴那里听说了迦摩古国的事情。命运金币是否就是迦摩古国流传下来的?这些金币到底是迦摩人铸造的,还是偶然得到的?历史记载中,迦摩人能够看穿过去未来,这是否就是硬币选择的神话说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到底是系统曾降临在迦摩人身上,还是系统在历史长河中保留了迦摩古国曾经出现过的神器?

如果系统曾降临在迦摩人身上,除了金币还留下过什么?迦摩灭亡后,它是否还找过其他人,留下过更多东西?如果系统只是保留了历史上出现过的神异能力,那么它是否在各个朝代、各个地区都做过同样的事?又保留了多少好东西?

想到这里,苏年不禁疑惑:系统到底是什么?是世界的自检程序吗?把曾经出现过的漏洞储存起来作为参考数据,等到不再影响世界运转时再拿出来用。这样的效果也太逆天了。

苏年陷入了沉思,他并没有想要对这种远超时代理解的东西追根溯源,他想知道的是,系统既然出现了,为什么会是这种形态?为什么是地摊经济?为什么是培养大摊主?难道地摊经济真的有那么重要的意义吗?苏年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他不是经济学家或社会学家。

到了晚上,老吴回来了:“已经联系好了,一个私人拍卖会,圈子里的人参加的,可以送拍。按你说的,起拍价一百万,流拍不用你承担任何费用。”

苏年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至少不亏本。不过拍卖会我不能去了,明天我要出趟远门,大概一周回来。”

老吴笑了:“就算你想去,我也不让你去。”

“为什么?”

“听说单缪也要去,你知道单缪最喜欢这种附庸风雅、塑造形象的事了。”

“哦。”苏年并没有放在心上。自从上次在摊位上挤兑走单缪后,白雀消失了,悠悠也消失了,对方没采取什么行动。看来这次单缪栽了大跟头,短期内不会对自己动手。像他那种身份的人,即便背地里喜欢玩阴的,生意也见不得光,但形象还是要维持的。既然已经被打败过一次,再对苏年这种小人物出手,还要不要脸面了?

苏年点点头:“行吧,那正好。对了,我给你写两张纸条。”

说着,苏年从老吴桌上拿了两张便签,写下两段不同的话,折成花节交给老吴:“如果是其他人拍走金币,就把红色的便签放在盒子里。如果是单缪,就把绿色的放进去。”

老吴纳闷:“什么玩意儿?神神道道的。”说着就要打开。

苏年连忙按住他的手:“这两张纸条你不能看,谁也不能看。在商品卖出去之前,我的东西我总能做点小处理吧?”

“按道理是这样,拍卖场那边也不怎么正规,随便吧。到时候我跟着就行,不过你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年呵呵一笑:“一点小玩笑而已,记住了,谁也不能看。如果你不看,有空我再弄一枚送给你玩。”

老吴差点流出口水:“真的?”

“真的。”

“那我绝对不看!打死也不看!”

从老吴家出来,苏年回到出租屋,最后扔了一次硬币,结果还是反面。他无奈地躺在床上,由于灵魂的后遗症,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还不到五点,苏年就被蒲蓉叫醒了。

“哥!快点快点!我今天早上有课!那个老师讨厌死了,每天都点名,烦死了!”

苏年笑了一笑,想到了当初自己舍友的样子。跟着蒲蓉上了车,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专门的司机都是西装革履的。汽车上了高速,速度不比高铁慢多少,不到半小时就到了瀚城。苏年是第一次来瀚城,见这边的城市风气与澜城并无太大差别,便随遇而安。

司机带他们到了大学门口,蒲蓉推开车门说:“哥,你稍等,先去吃个饭,我去点个卯,然后趁机偷溜。”

苏年笑了:“那老师怕是要气死了。”

“哎呀!气什么呀!我们这破专业大四了还有课,而且还是大早上。面试、实习一大堆,不止我要溜的,放心放心!”

苏年点头,见司机没搭话,便下了车。他在校门口找了家米粉店,整整吃了三碗米粉,差点没让店老板报警。他现在一副病态,精神不振,却生吞了三碗,老板还以为他要撑死自己。不过结账时听他中气十足,也就放心了。店里人不多,老板见他坐着等蒲蓉,也没驱赶,只当是照顾病人了。

没过多久,蒲蓉发消息过来:“哥,完蛋了!今天他们居然没人溜走,我是交代在这儿了。要不让王哥先带你去温泉会馆?”

苏年回道:“不用了,正好我随便走走,你什么时候下课,我去接你。”

“好啊!十点下课,我在……”

苏年收起手机,和司机王哥打了个招呼,信步走进了校园。蒲蓉家里有钱有势,但这学校却一般,大概是因为她成绩不好,家里也不看重学历。校园里小店林立,学生活跃,几乎感受不到什么学术氛围。

苏年逛了一圈,着实吸引了不少眼球。他长得不错,虽然带着病态,却有一种苦命书生的气质,看起来惨,却并不丑。这样的人走在校园里,自然引来许多关注,尤其是女生。苏年感觉到目光越来越多,便摇摇头,挑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逛了一圈,他找到蒲蓉说的教学楼,正好赶上下课,学生熙熙攘攘往外走。苏年知道这种地方挤不进去,干脆等在门口。他在旁边一站,立刻成了焦点。没过多久,蒲蓉便钻了出来,见到苏年立刻开心地冲过来。整理了一下乱发,她笑着说:“走吧!今天没课了!”

这时,人群里又钻出两个女生。蒲蓉长相算不上绝色,但眼睛纯真,身材极好,此时舍友们挤得衣服都皱了:“蓉蓉,今天你怎么这么急,累死我……这是谁啊?”

蒲蓉随口介绍:“这是我哥。”

“你哥?”两个姑娘看了看苏年,对视一眼,突然异口同声:“大少好!”

“大少?”苏年纳闷。

“别瞎说!”蒲蓉道,“不是我家里那个哥。”

“哦。”两人的兴致瞬间消减,看着苏年眼珠乱转,显然想歪了。

蒲蓉不在意,敷衍两句便拉着苏年离开了学校。苏年问:“你舍友?”

蒲蓉一边玩手机一边说:“是啊,没住过几天宿舍,关系也不怎么样。”

“我看她们挺喜欢你的?”

蒲蓉噘嘴:“喜欢钱吧?大一大二时爱答不理,大三大四听说我是蒲铧的女儿,就爱往我身边靠。”

“是吗?”

“刚才我说你是我哥,她们俩那样,做梦都想当我嫂子吧?”

苏年笑了:“你又不住校,难怪人家把你当外人。”

“不说了,烦心!这种人多得是,理不过来。”说完,蒲蓉放下手机:“我已经联系好了,留了一间VIP套房。”

苏年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蒲蓉哈哈一笑,问起苏年这些年的经历。苏年简单讲了讲,忽略了和单缪及苏晓之间的冲突。

蒲蓉说:“原来我已经有嫂子了?”

苏年心底苦笑:“这个还说不准,不过如果有一天真成了你嫂子,肯定介绍给你认识。”

“好啊!”

随后苏年问起蒲蓉的经历,才知道她亲生父亲是瀚城排名第二的富豪蒲铧。苏年进入商业圈后听过此人,据说是位传奇,年轻时受过挫折,妻子也因此过世。

“所以,你母亲……”

蒲蓉点头,没有隐瞒:“接我走的是后妈,亲生母亲早就过世了。说实话,没什么感觉,后妈对我挺好……”

苏年了然,没再多问。汽车一路朝城郊驶去,瀚城城外连绵起伏的山峦,与澜城大不相同,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这时,汽车猛地一刹车,苏年差点撞在座椅靠背上。蒲蓉晃荡着身体问:“王哥,怎么了?”

王哥回头:“小姐,好像撞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