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চতুর্থ অধ্যায়: কল্যাণ আশ্রম

বৃহৎ বিক্রেতা নীল কার্নিশের প্রভু 3654শব্দ 2026-04-01 05:52:29

“你家的别墅……我们去真的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那么大的别墅,再说文卿也会去。嘿,需不需要兄弟我帮你耍点心眼?你懂的!”

“我……我懂什么?”苏年一脸茫然。

“就是那种……多叫几个人,然后刚好只剩下一个房间,让你跟苏晓住在一起之类的,这你都不懂?”

“不懂!完全不懂!”苏年斩钉截铁地回答:“你还是省省吧!我回头问问苏晓,如果她没意见我们就去。”

徐知年开心地说:“这就行了,到时候我也带个小姑娘,还有上次你见过的那一对儿,加上文卿和付鸣掖。”

“行吧,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二号出发,十月一号是中秋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从家里脱身?”

“那恐怕我得晚一天了,二号我还有个同学聚会。”

“行吧,反正这次假期有八天……”徐知年说道:“到时候你到大南湾,下了火车我去接你。”

苏年答应下来,随后把消息告诉了苏晓。

苏晓当然愿意去,于是两人商量好,一起去买点外出的个人用品。

苏年心里清楚,徐知年既然安排了这次度假,肯定准备得面面俱到,别墅里绝对什么都不缺。但私人用品总归是要准备的,而且大南湾现在天气还很暖和,既然去了怎么能不下海游泳?泳衣肯定得带上。

苏晓在宿舍里哼着歌转圈,宁思雨调侃道:“你该不会这一趟出去,就把自己彻底交代在那儿了吧?”

“交代什么?”苏晓问了一句,随即明白宁思雨话里的意思,顿时满脸通红:“哎呀!你说什么呢!”

宁思雨却不依不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哟!南国、大海、别墅!要是我,我肯定早就准备好献身了,可惜啊,别墅不是他自己的。”

苏晓轻哼一声:“早晚也会有的!”

宁思雨对此并不以为意,在她印象里,摆地摊顶多算赚点零花钱,难道真能赚那么多?要知道现在房价越来越贵,虽然国家在调控,但调控的是普通住房的价格,至于卖给有钱人的房子,那当然是越贵越好。

现在这个世道,想买别墅家里没几个亿的底气能行吗?

苏晓并未注意到闺蜜的表情,依然沉浸在即将和苏年去海边的期待中。

挂了电话后,苏年猜测了一下苏晓现在的状态,忍不住笑了。

不过,现在既然要离开澜城,许多事情必须安排好,尤其是几个摊位的事,一定要谨慎。一方面是因为国庆期间可能会限制小摊贩的活动,另一方面,单缪还在暗中虎视眈眈,恐怕会趁虚而入。

接下来的几天,苏年去各个摊位走了一趟,叮嘱了肚子和瓮头一番。张一成和许恪那边都是挂靠在高校的,倒不用他操心。至于地摊发展的计划,苏年也暂时搁置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时间过得很快,三十号晚上,苏年送走了苏晓。丫头要先回家一趟,正好顺路去南方,到时候苏年再去接她一起去大南湾。

徐知年他们也都回了家,陪家人过中秋。苏年收拾了一下,带了一些水果、月饼点心和牛奶,并没有回老苏那个家,而是去了澜城郊外。

在那里,有一家福利院,那是苏年从小住到十岁长大的地方。如果说有什么地方算得上是家,在苏年心里,这里永远是唯一。

福利院是公立的,所以一直维持得很好,条件也不错。

苏年打车来到福利院门口,看到那熟悉的大铁门,以及铁门边上挂着的翻新过的招牌——澜城市立福利院,这个熟悉的地方。

苏年甚至还记得自己曾经在大门两边的空地上玩耍,在什么地方跳远,从哪里摘过狗尾巴草,在什么地方摔倒,又是被暖姨扶起来责怪。

暖姨现在怎么样了?

他站在福利院门口,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尤其是这些年没回来过,苏年不知道自己认识的人是否还在。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福利院的大门开了。一个年轻小伙子手里拿着大扫帚走出来,见到苏年也是一愣。

“你好,你找谁?”小伙子客气地问道。

苏年张了张嘴:“我找暖姨,她还在吗?”

“谁呀?又是谁回来了?”侧门还没关,苏年就听见福利院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声音已经有些苍老,转眼十年过去,暖姨应该也五十多了。

小伙子转头说道:“暖姨,有个哥们儿说找你。”

“来,我看看!”

脚步声随之响起,苏年听到这串脚步声安心了不少,听起来依然稳健,声音也很有精神。

暖姨从侧门走出来,苏年心里有点激动,不知道暖姨还会不会认出自己。电视里演的果然都是假的,大小伙子,别说十年,一两年都可能变样,何况苏年已经离开这么久。

暖姨左看看、右看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唉,老了老了!连自己带大的孩子都不认识了!”

苏年眼眶一红,上前说道:“暖姨,我是小年。”

“哦!”暖姨眼前一亮,“哎呀!小年!小年回来了!”

暖姨居然还记得,苏年强忍着泪水,点头道:“暖姨,我回来看你们了。”

“快!快!赶紧进来!”

苏年跟着暖姨进了门,举目望去,发现福利院的楼已经翻新了,外墙刷了新漆,院子里也安装了不少新的儿童活动设施。福利院的孩子们正在院子里跑跑闹闹,今天过节,早上刚给他们发了月饼。

苏年打开塑料袋,暖姨招呼着那个小伙子一起,把包里的点心和月饼分给他们。

暖姨认真教育道:“还不赶快谢谢哥哥?”

二十几个孩子有大有小,站在苏年面前脆生生地道谢,苏年伸手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小丫头的脑袋。

“去玩吧!小心别噎着!”

孩子们一哄而散,苏年的心情也从激动变成了温暖。

“这么多年了,这儿一点都没变!”

拎扫帚的小伙子摸了摸头:“明明变了不少了……”

暖姨瞪了他一眼:“你懂个锤子!赶紧去扫地!门口全是叶子,昨天不都交代了吗,领导要从这儿过!”

苏年问:“怎么?有领导要来?”

暖姨带着他进了屋:“嗨!有什么领导来咱们这儿啊!就是说车队从这条街上过,交代都得打扫干净。”

“怪不得路边挂的都是国旗和红灯笼。”

“老蔫儿啊!五寸!小年回来了!”暖姨一进门就冲着里面喊道。

这一排在福利院大楼后面的矮房是职工宿舍,除了执勤的,平时大家都住在这里。两个人闻声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的、苏年不认识的职工。

“蔫儿叔,五哥!”苏年笑着打招呼。

老蔫儿当年长得就蔫巴巴的,像个风干的萝卜,如今上了岁数,显得更干瘪了,但笑容依然让人感到舒畅。

五寸长得矮,苏年四岁时他来福利院上班,和外面扫地的小伙子差不多年纪,如今正值壮年,依然那么敦实。

见到苏年,两人都惊喜不已。五寸抬头看了看苏年,根本看不见头顶。

“好家伙!都长这么大了!要不是你说,我都认不出来了!”

老蔫儿笑了:“你看得见脸吗就认出来了?”

“滚蛋!”

几个人欢笑一团,剩下的人苏年也就是打了声招呼,这些都是他走之后才来的,他已经不认识了。

苏年还有点恍惚:“我记得当初带我的还有萍姨,还有看门的老大叔,还有那几个……记不太清了,他们都去哪了?”

暖姨让他坐下,给他泡茶,边说边叹:“退休的退休,改行的改行。你萍姨儿子出息了,去京都享清福去了!”

老蔫儿笑着说:“你是没看见,小萍走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厉害!”

暖姨放下茶杯,推了他一下:“就你知道是吧?那是好事儿!要不都跟你似的,等你死了都没人送终?”

老蔫儿梗着脖子:“没人给我送终,我就在福利院后院外面挖个坑,到时候直接躺死在里面!”

五寸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我给你送行了吧?”

暖姨继续说:“还有老大叔,前些年走了。”

苏年一愣,暖姨说得很平淡,老蔫儿和五寸也都没说什么。想想老大叔确实到了岁数,苏年懂事的时候,老大叔就是老大叔,具体多少年纪,他也不清楚。

“原来老大叔走了……”苏年低声说道。

“其他人也就那样了,现在能联系上的都在群里,联系不上的,那就真的是失联了。”暖姨无奈地说道,“我们老了,用不好智能机,再说玩个手机还得戴花镜……”

五寸却告诉苏年:“之前从院里出去的孩子们,也自己建了个群,你知道吗?”

苏年一愣:“是吗?这我倒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