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৪: বিরক্তিকর তরুণের বিনা আমন্ত্রণে আগমন
“徐老,你认识那些人吗?”苏年问道。
徐知年向那边看去,只见四个打扮花哨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其中一人胳膊上纹着一张鬼脸,头发染成了五颜六色。
“不认识,怎么了?”徐知年反问,“有过节?”
苏年摇摇头:“没有,不过他们住在你别墅隔壁。”
“隔壁?”徐知年思索片刻,“噢,是他们啊!整天闹个不停,放的那些歌跟哀乐似的。”
苏年被逗笑了:“对,就是他们,放得跟哀乐一样。住你隔壁,你居然不认识?”
“嗨!那算什么隔壁?这别墅也是我爸的,我哪有那么多钱?再说了,这儿的别墅还有不少是被买下来出租的,我认识他们个球!”
“这种别墅还能租出去?”苏年感到意外。
“怎么不能?”徐知年理所当然地说道,“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什么都能买到,这可不单指我们这个层级。劳斯莱斯、玛莎拉蒂都能租,别墅凭什么不能?看不起那些小老板?”
苏年无言以对,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不过仔细一想也正常,这种出租别墅和星级酒店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换了个档次,花钱更多罢了。
解说结束后,苏年便没再留意那些人。
潜水表演准时开始,就像奥运会开幕式上的水上表演一样。潜水员穿着鲜艳的泳衣,带着各种道具。不同的是,观看者都在船上,可以居高临下,在午后的阳光下直接看清海面下几米的深处。潜水员的水上表演和水下表演各占一半,别具特色。
表演结束后,徐知年带着他们上了二层。毕竟不能挤在一层看电影,专门的电影厅环境要好得多。
然而,当苏年到达二层时,又看到了那四个年轻人。
“看来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小老板的败家儿子,而是你们这个圈子的人。”
徐知年身份显赫,不由得皱了皱眉,拽过小慕问道:“你认识这几个人吗?”
并非徐知年爱找茬,而是这几个人看他们的眼神实在不礼貌。他们的目光在苏晓和文卿身上扫来扫去,毫不避讳,还说说笑笑,一看就没安好心。
苏晓也看到了他们,小声说:“是那天在海边的那些人。”
苏年点头,微微将苏晓挡在身后。
小慕刚才没注意,看过之后摇头道:“不认识。徐哥,我也就是在澜城混得开,南海这边还差点,是不是外地来的?”
徐知年摆摆手:“算了,别管他们,我们去电影厅,避开他们就行。”
昨天刚和付鸣杰起了冲突,他们都不想再倒胃口,便转身走向电影厅。
电影厅里人不多,徐知年解释说:“有资格上二层的,不是老家伙们就是二代,要么去交际了,要么去泡妞了,没几个愿意来看电影的,刚好我们清静。”
几人找了个空位坐下,等待下一场电影开始。
可还没等他们坐稳,就听电影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嬉笑声。苏年侧头一看,果然是那四个人。
苏年和徐知年都警惕起来,发现那几个人进门后四下一扫,直接朝他们这边走来。四人刚好坐在了靠近苏晓和文卿的后一排,苏晓顿时紧张起来。
小慕转头说道:“兄弟,你们换个地方成吗?哥儿几个有点吵啊!”
胳膊上纹着鬼脸的蓝毛不再嬉笑,瞪眼看着小慕:“小瘪犊子,你跟谁俩呢?”
哟呵,居然还是老乡。
苏年和徐知年对视一眼,徐知年摇了摇头。小慕立刻明白这些人的档次肯定不够,不然徐知年不可能不认识。
于是他也不客气了:“赶紧滚蛋,别特么找事!你们几个打什么主意自己心里清楚,快滚!”
这时,苏晓和文卿起身换了位置。没想到那四个人竟然也站起来,跟着坐到了她们身后。
文卿怒目而视。
徐知年气得够呛,老子好不容易把姑奶奶哄高兴了,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破坏我的辛苦成果?
不过他没当场翻脸,而是说:“行了,他们不走我们走!上包厢去看话剧。”
苏年几人都点头同意。这回那四个人倒是没跟上来,只是坐在原处看着他们离开。
说是回去看话剧,其实包厢很大,更像是个私人娱乐室,里面甚至还有个台球桌。除了文卿喜欢看话剧,苏晓不会打台球外,四个人凑在一起玩得很热闹。
一直折腾到晚饭时分,徐知年带着他们去了三楼。苏年没发现那张讨厌的鬼脸,小慕说道:“看来那些人没资格上三楼。”
“那是肯定的,三楼都是些什么身份的人,他们算个屁!”徐知年不屑道。
“小徐也来了?”
刚坐下,一个沉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徐知年转头一看,笑了:“哟!王叔也在?怎么有兴致出来玩一趟?是不是最近又做成大生意了?”
这位王叔长得挺帅,虽然人过中年,头发斑白,但精神矍铄,气场十足。
徐知年让苏年他们先点菜,自己走到一旁和王叔聊了一会儿,回来后解释说:“王叔也是游艇的股东,而且是大股东,做海运的,生意很大。”
“比你爸的还大?”苏年好奇地问。
徐知年点头:“大一些。”
苏年并非没查过,徐知年的身份其实很公开,只不过普通人不会深挖。徐知年的父亲是国内五百强企业中排名前三百的企业老总,家底十分可观。这位王叔比徐家更有钱,显然也不是简单人物。
不过在这个层次,他们也不必太过拘谨,徐知年和王叔相处就像普通的叔侄一样。
聊完后,各自回到桌边吃饭。王叔身边还带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是后来被人送过来的。
“那是王叔的女儿,王叔来这儿应该是半公半私,把女儿托付给船上的人照顾很正常。”
“看来有钱人也不一定就那么幸福。”苏晓感慨道。
徐知年笑了:“你倒不用担心,我们这种有钱人肯定要殚精竭虑,苏年将来要是真有钱了……哪会这么忙?”
苏晓脸一红,不再说话。自从第一次见到她从苏年房间里出来,徐知年就开始调侃他们,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其实来到这里,苏晓是做过心理准备的,但被别人当面打趣,小姑娘脸皮还是薄。好在徐知年很有分寸,点到为止。
边吃边聊,看着海上的落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索性没下楼,一直坐到晚上八点,海上烟花表演开始了。
苏年在澜城也看过烟花,但规模跟这儿根本没法比。游艇公司财大气粗,门票和娱乐项目赚了不少,自然不会在这方面省钱。
第一朵璀璨的烟花绽放后,紧接着便是环绕游艇的火树银花。他们坐在三楼餐厅,窗子正对海面,视角极佳,整片视线都被烟花覆盖。
苏晓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震撼不已,下意识抓住了苏年的手腕。
苏年心头一动,低头看了看身旁仰着头的苏晓。烟花的光芒映照在苏晓脸上,让她显得如梦似幻,只有那双大眼睛里倒映着色彩,晶莹透亮。苏年几乎忘了看烟花,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晓,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了。
“亲她!”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猥琐的悄悄话,苏年吓了一跳,赶紧抽回手。转头一看,徐知年正一脸贱相地凑过来。苏年没好气地说:“滚蛋!”
徐知年坏笑道:“所以你到底在等什么?鬼都能看出来你们俩互相喜欢,难道还要等功成名就再表白?别等到那时候就晚了。”
苏年看了看苏晓,心情瞬间不美妙了,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你就不能别煞风景?”
徐知年摊开手:“这都不亲一口,煞风景的分明是你!”
这时,两人发现文卿也看向了他们。徐知年顺口问道:“文卿,你说是不是?”
本以为文卿会不理他,结果文卿却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
没法跟这些人沟通了!苏年心想。
整场烟花表演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据说这一场就花费了一百万,平均一分钟烧掉五万块。
咻——啪!
五万块。苏年对“烧钱”这个词有了直观的认知。
烟花散尽,意犹未尽之时,徐知年大手一挥:“走!去楼下游戏厅和棋牌室!”
苏年担心地问:“那四个人不会还在吧?”
徐知年道:“小舞台那边请了好几个日韩欧美的女团连轴表演,你觉得那四个色狼会去游戏厅?”
苏年觉得有理,点头道:“走!”
游戏厅是很多八零后的记忆,九零后也赶上了辉煌的尾巴。但对于苏年来说,这些都是传说。直到十岁前他都在福利院,那里的钱都用在生活和聘请老师上了,他们的娱乐项目就是打弹珠。
说起来,环境的改变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苏年当年在福利院还算活泼,到了老苏家后,不到一年就变成了闷葫芦,直到大学遇到苏晓。如果不是苏晓,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苏晓注意到苏年的目光,好奇道:“怎么了?”
苏年小声说:“我们不跟他们一起,走!”
“好!”苏晓偷笑,和苏年离开餐厅,兑换了游戏币后,直奔他们喜欢的项目。
令人意外的是,苏晓对抓娃娃不感兴趣,反而喜欢竞技类游戏,而且玩得非常开心。大概是因为平时性格软萌,她反而喜欢这种反差极大的体验。
这里的游戏厅和苏年印象中的完全不同,有模拟驾驶、大屏幕电子射击,甚至还有体感游戏。两人转了一圈,花光游戏币后感到心满意足。
回到门口时,发现徐知年和文卿正坐在一张桌子旁,显然已经坐了很久。
“你们怎么没去玩?”
徐知年摆手:“小时候玩够了,再说文卿也不太喜欢。正好,我们四个打牌吧!”
苏年自然同意,四人便要了一副牌。小慕和小廖的身影在游戏厅那边忽隐忽现,显然玩得正嗨,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几局扑克下来,徐知年输得满头是包,郁闷不已。
“今天手气不行啊!”徐知年抱怨道。
但苏年看出来了,哪是手气不好?根本就是徐知年在让着文卿。徐知年这种老狐狸,算牌轻而易举,文卿这种文科生不懂,苏年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看出来了,苏年也经常给文卿喂牌,反正只是随便玩玩。
苏晓没想那么多,羡慕道:“文卿姐赢得最多了,手气真好!”
偏偏这时候有人插嘴:“谁手气好啊?美女,听说你很厉害?怎么样,跟我们哥儿几个来两把中不?”
徐知年和苏年皱起眉头,这四个人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