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একচল্লিশ: কয়লা তোলার মাঠের সাত দানব (মধ্যভাগ)

পাল্টে যাওয়া ১৯৮৭ দৌ মান হোং 2449শব্দ 2026-03-31 07:07:56

所谓的煤球厂七怪指的是厂里七个性格孤僻乖张、行事桀骜不驯的工人。其中被称为飞天蝙蝠徐镇恶的胥威平时独来独往,与其余六怪并非一路人。

剩下的六人之中,应聘到批发市场工作的只有四怪,分别是外号圣手书生的冯强、笑弥陀张竞升、越女剑王红霞以及马王神马东亮。

这四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敢跟煤球厂的领导当面叫板,还经常搞些恶作剧弄得领导们下不来台。再加上四人关系匪浅,常常抱团取暖,厂领导们自然是避之唯恐不及,哪里敢轻易主动招惹?

邵建华曾因王红霞无故旷工数天,按照厂规厂纪扣除了她的工资,结果被对方堵在男厕所里指着鼻子足足骂了一个多小时。自此以后,他见了王红霞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掉头就走,连个照面都不敢打。

如今耿总却安排曾经的手下败将想办法去对付这四个恶人,邵建华可谓是赶鸭子上架,心里怕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

“这可怎么办才好?”他正坐在那里闷头苦思,妻子在一旁劝道:“建华,王红霞那几个无赖咱哪里惹得起?依我看,你还是别去管这档闲事了。”

“你懂什么呀?”邵建华苦恼地叹气道:“这是耿总亲自交办的事,我能说不干就不干吗?”

“怎么就不能不干了?”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咱要是干不了,领导总不能强逼着咱干吧?他要是真把咱逼急了,咱就去上级部门反映去。”

“上级?”邵建华不禁冷笑道:“你以为现在还是在国营企业吗?这是民营企业,说白了就是耿总的私产。人家是老板,我只是个打工仔,这次把任务交给我,其实是在考验我呢。”

他清醒地分析道:“如果我能通过这次考验,将来耿总肯定会重用我。可要是我在这个时候临阵退缩……”

邵建华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恐怕我现在这个位置都保不住了。”

“那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妻子急得六神无主,“王红霞这些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咱们是真的惹不起啊。”

“惹不起也得硬着头皮上!”在重压之下,邵建华终于激发出了男人背水一战的勇气:“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难道还怕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成?当年她在厂里让我颜面扫地,这一次我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妻子见他主意已定,只好提醒道:“建华,跟这帮人讲道理是根本行不通的。上回你有凭有据,王红霞还不是照样敢理直气壮地上门把你堵在屋里骂。这次要是把他们给开除了,他们还不得天天赖在咱家不走了呀?”

“确实得想个万全之策来治治他们。”邵建华紧锁眉头道:“究竟用什么办法才好呢?”

当天晚上,冯强、张竞升、王红霞和马东亮四人聚在冯强家里打麻将。他们一边搓着牌,一边闲聊着做买卖的事。

“白板!”冯强随手打出一张白板说道:“交通局的罗成田今天又来找我了,说下一批货有一万盒的量,问咱们能吃下多少?”

王红霞当即说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全部吃下来。他给的货比市面价便宜三到五毛,一万盒就能多赚个三五千块呢!送上门的发财机会,哪有不抓的道理?”

马东亮有些担忧地说道:“这桩买卖虽好,可这么庞大的数量,会不会引起市场的注意?”

“三条!”张竞升随手扔出一张牌,满不在乎地冷笑道:“引起注意又怎么样?耿文扬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闵惠也只是个离了婚的小媳妇,管事的连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都没有,咱们有什么好怕的?”

“哼!”冯强冷笑着附和道:“怕他个鸟?早晚这个批发市场都是咱们哥四个的。真要是把惹急了,老子今天就把闵惠那小娘们给办了!”

马东亮露出一副淫邪的笑容道:“二哥,到时候能不能把闵惠留给我啊?我最稀罕她那股妖媚劲儿了,我早就想得到她了。”

“碰!北风!”冯强碰了上家王红霞打出的一张七筒,顺手又扔出一张北风,斜眼瞥了马东亮一下道:“你小子脑子里除了女人就没别的了。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弄不到?非要去惦记一个离过婚的小媳妇?”

“你懂个屁!”马东亮摇头晃脑地辩解道:“只有小媳妇才知道怎么疼人,黄花大闺女除了会耍性子还会什么。”

王红霞出言打断了他们的话:“正聊正事呢,你们俩嘴里给我放干净点。”

她接着分析道:“小马刚才说得对,这么大的量如果短时间内从我们几个摊位上流出去,肯定会引起那个姓杜的小子警觉的。”

“依你的意思……”张竞升斜着眼睛问,“咱们少要一点?”

“不……”王红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批货不仅要全盘接下,我甚至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煤球厂的那些老同事全都拉下水。只要咱们的人够多,到时候就算市场那边想管也无从下手。”

“高明!实在是高明!”马东亮竖起大拇指奉承道:“还是红霞姐足智多谋!”

冯强掂量着手中的纸牌,阴测测地说道:“红霞说得对,只要越来越多的人肯从咱们这里进货,那个姓耿的小子就算吃了大亏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而且……”他面露狰狞地笑道:“我们可以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慢慢蚕食其他摊主的份额。等到时机一成熟,咱们就振臂一呼带着大家把姓耿的赶走,到时候这个市场不就顺理成章地落入咱们兄弟几人的手里了吗?”

这四个家伙早已利欲熏心,一想到能把整个批发市场白白占为己有,顿时个个双眼放光,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就在这四个家伙做着发财的美梦时,绞尽脑汁的邵建华也终于想出了对付他们的绝招。经过反复斟酌,他难掩内心的狂喜,将自己的计划全盘告诉了妻子。

“哎呀,这主意真绝!”妻子拍手叫好道:“让公安机关去收拾他们,咱们再借机按照厂规制度顺理成章地将他们开除,省得跟这群泼皮无赖费口舌。这办法实在是高明!”

“明天我就去向耿总汇报。”邵建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慨道:“被这帮家伙压制了这么多年,总算可以扬眉吐气、出一口恶气了!”

第二天上午,邵建华匆忙赶到曹家街见到了耿文扬:“耿总,我想出一个既快捷又稳妥的法子,能彻底收拾掉那几个家伙。”

“哦?”耿文扬见他满脸兴奋、难以自抑的样子,微微一笑道:“说来听听,我洗耳恭听。”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软肋。”邵建华详细解释道:“这几个人虽然是沾上就甩不掉的无赖泼皮,但他们嗜赌如命,特别喜欢凑在一起打牌赌钱,而且常常聚在冯强家里通宵达旦地玩。”

“咱们公司有明文规定,因自身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处理过的员工一律予以辞退。”邵建华嘿嘿坏笑道:“我想我们可以从这个突破口做点文章。”

既然正面强攻行不通,那就采取迂回包抄的策略。既然古人能够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们自然也可以依葫芦画瓢、照猫画虎。

邵建华提出的这个建议堪称绝妙!实在是妙不可言!

耿文扬赞许地点头笑道:“不错!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邵主任,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去办。我让文杰带上联防队全力协助你,并负责保障你的安全。”耿文扬果断地下达了指令,“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邵建华毫不犹豫地应承道:“没问题,我坚决服从耿总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