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বপ্ন ভোরের দিকে দক্ষিণে উড়ে যায়

পাল্টে যাওয়া ১৯৮৭ দৌ মান হোং 2611শব্দ 2026-03-06 14:18:11

一连串亟待解决的难题,搅得耿文扬头痛不已。那天晚上,他回到庄家巷的家里,陪着父母吃过晚饭后,又去找庄晓梦,落实游戏机主板采购的事宜。

庄复晋一家也刚刚吃过晚饭,庄晓梦正帮着母亲收拾锅碗瓢盆。耿文扬进门打过招呼后,见他们一家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忍不住好奇道:“庄叔,你们家有什么喜事?该不会是晓梦姐要结婚了吧?”

“去!”庄晓梦嗔道,“胡说八道什么?我连个对象都没有,结的哪门子婚?”

庄复晋哈哈一笑道:“扬扬,你姐姐要去港岛了,以后她就是港岛人了。”

“什么?”耿文扬难以置信道,“庄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姐要是去了港岛,那她这边的工作怎么办?”

庄复晋道:“工作上的辞职手续已经办妥了。具体怎么回事,等会儿让你姐跟你说吧。”

庄晓梦忙完手里的活后,带着耿文扬来到后院的绣楼。上了二楼,耿文扬迫不及待地问道:“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庄晓梦推开窗户,初夏的晚风吹进来,叫人不禁神清气爽。

她望着迷蒙的夜色解释道:“前几天,我大姨从港岛来我家看我妈,顺便把我姥爷的遗嘱向我们宣读了一遍。”

“你姥爷?”

“对,我姥爷。”庄晓梦缓缓说道,“我姥爷离开大陆的时候,阴差阳错把我姥姥和我妈都落下了。他后来在港岛开了几家公司,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临终前,他把财产分成了四份,其中有一份是特意留给我妈的。”

耿文扬心道:“我只知道庄叔家以前成分高,没想到张姨家也不是寻常人家。这么算来,倒像是家里有港澳台关系了。”

庄晓梦继续说道:“我和我妈这次去,就是去办继承遗产的手续。按我妈的意思,是打算把资产全部转给我,让我留在港岛参与公司管理。”

耿文扬暗自羡慕道:“可惜我姥爷是个穷苦的农村孩子出身,不然要是他能给我留下一大笔财产,我也不至于为资金不足发愁。”

八十年代末,对于栢城市的老百姓来说,港岛几乎就是现代化繁华大都市的代名词。能去港岛一趟,回来后就足以在同伴亲戚之间吹嘘许多日子,更不用说成为港岛人、定居在那里了。

所以此时庄晓梦的一颗心早已飞到南方去了,恨不得立刻赶去港岛,尽情沉醉在尊贵荣华的现代化物质生活中。

耿文扬前世早已见惯了大都市的繁华,哪里会把此时还只是外国殖民地的港岛当回事。不过他并没有笑话庄晓梦浅薄,而是好心提醒道:“姐,你要是走了,咱们的书店怎么办?”

庄晓梦笑道:“留着!等我在那边稳定下来后,咱们重新注册成陆港合资公司,税收上能优惠一大截呢!”

陆港合资公司?耿文扬猛地如梦初醒:“对啊!要是庄晓梦真的能成为港岛人,我和她合伙成立的公司不就是陆港合资了吗?”

眼下他更关心的是计划下一步生产的家用游戏机,于是问道:“姐,我上次跟你商量过的,和你表哥的公司合作采购家用游戏机主板和芯片的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庄晓梦道:“这不是已经找我表哥落实过了吗?没什么问题。”

她眼珠一转,又道:“等我在那边站稳了脚,我们俩就可以直接合作。到时候你需要什么,我就帮你采购什么,咱们俩一块儿合伙赚大钱!”

耿文扬心道:“晓梦姐越来越财迷了,看来她已经初步尝到有钱人的甜头了。”

至于等庄晓梦成为港岛人、建立陆港合资公司,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实现。耿文扬眼下更着急的有两件事:一件是科技实业公司转产家用游戏机,另一件是在站南街道办辖区内开办商品批发市场。

科技实业公司那边,耿文扬批给韩建国五万元,让他抓紧把车间收拾整理好。辛旭东则配合孙增瑞,将游戏机各部件的设计图纸分门别类整理出来,交给耿文扬作为依据,分别跟电缆厂、注塑厂、电子总厂等厂家谈判后签下订货合同。

第一批家用游戏机按五千台的产量采购零部件,耿文扬为此特意拿出三十五万元作为进货本金。前前后后一共投入了四十万元,差不多耗尽了他手里可用资金的三分之二。

原本他以为能通过银行进行抵押贷款,贷上三五十万元。毕竟科技实业公司不但有一个面积可观的院子,还有两座厂房和许多设备,均可作为合格抵押物。

万万没有料到,八十年代从银行得到贷款的难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个人想通过银行柜台直接办理贷款,不管是抵押还是其他方式,难度都堪比上青天。

纸上得来终觉浅,事非亲历不知难。作为穿越者,耿文扬只知道后世贷款的便利,却不曾体验过八十年代银行系统那副脸难看、事难办的德性。即便在庄晓梦的指导和帮助下,四处碰壁的他也不得不最终放弃了从银行弄到贷款的想法。

“怪不得八九十年代老听说有人非法集资呢。”耿文扬颇为感慨道,“还不是让银行给逼得。贷不出款来,只能从野路子上想办法了。”

好在他手里的资金还勉强算够,并没有耽误科技实业公司新上家用游戏机这个项目。

只是这样一来,留给下一步商品批发市场的资金就不太足了。要是再考虑到贷款无望,这个项目真要付诸实施,只能另辟蹊径,绝不能按常理出牌。

幸运的是,郑柏生那边一直没有动静,耿文扬还可以借此喘口气,歇息一番。

六月初八端午节这天,耿文扬骑着大金鹿,又来到了南关小惠书店。他打算关心一下闵惠,同时也想问问她有没有兴趣接手庄晓梦在一中开的那家书店。

没曾想到了小惠书店外一看,我的个乖乖!门口围了乌压压一大堆人,大家伙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店里面瞧稀奇。

耿文扬赶紧客气地询问一个看热闹的干瘦老头:“大爷,书店出什么事了?”

那老头眉头一挑,颇有兴致地说道:“可了不得了!听说老板娘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今天被老板逮了个正着,两个人正在里面吵吵呢。”

旁边一个老太太呵斥道:“老杨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小邵问人家闵惠要钱去胡花,人家不肯给,他就打人家。怎么到了你嘴里,反倒成了闵惠养小白脸了?”

又一个中年人帮腔道:“就是!听说那个邵正勇常去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想把她老婆卖给债主还债呢。”

“是吗?那还了得?”

“还有这种事?我第一次听说……”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唾沫横飞,耿文扬在旁边只听得头大。

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啊?

一帮看客在这儿胡猜瞎编,个个都恨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好多看些热闹,却没有人真正关心店里的那对夫妻到底是什么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