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অন্তর্দ্বন্দ্বের ফাঁকফোকর (মধ্যভাগ)

杜成栋早就知道杨展昭等人常在他办公室里商量事情，为了免得彼此见面时尴尬，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在门上重重敲了几下。
“谁呀？”屋里传来杨展昭惯常的招呼声，杜成栋毫不客气地应道：“我，老杜！”
真是说到就到。听见门外来的是杜成栋，屋里的三个人都是一愣。俞春林道：“邪门了，刚说这家伙，他就来了，莫不是他长了顺风耳？”
杨展昭道：“管他有没有顺风耳，先去开门，看看他有什么事。”
金守峰过去把门打开，杜成栋迈着外八字走了进来，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俞春林挑衅似地哼了一声，故意扭过头去不理他。
俞春林的挑衅太过明显，着实让人难以忍受。但小不忍则乱大谋，杜成栋强压住火气道：“咦，你们都在，太好了！”
杨展昭闷声闷气地道：“老杜，有事吗？”
杜成栋神色一正，道：“老耿来了，在我办公室里，让你们都过去。”
杨展昭等人对耿文扬还是有几分忌惮，毕竟人家是大金主，在如今这局面下，他们还真得罪不起。
“走！”杨展昭不再多说，招呼一声，带着两个兄弟跟着杜成栋去了他的办公室。
耿文扬神色如常，招呼众人坐下，随后开门见山道：“春林，我刚才去游戏厅转了一圈，怎么那儿多了两台角子机？”
俞春林脸色骤变，恶狠狠地瞪着杜成栋道：“杜成栋，是不是你告的状？”
杜成栋正要反驳，耿文扬却打断道：“我就问你，这两台机器是怎么回事。你扯上老杜干什么？”
杨展昭连忙帮腔道：“老耿……”
耿文扬一抬手拦住他：“大胆，你别说话，让春林自己说。”
俞春林咬了咬牙道：“是我让人装的。角子机来钱快，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
耿文扬和颜悦色地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可角子机是害人的赌具，在我们这里不允许有。”
俞春林不服气道：“文哥，现在市面上的游戏厅哪个没有角子机？这东西赚起钱来比一般机器多出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我们为什么不能有？”
耿文扬耐心解释道：“咱们公司开业之前，我就定过规矩，凡是沾黄赌毒的，一概不能碰。”

他转头向杨展昭问道：“大胆，这话我说过吧？”
“嗯！”杨展昭不得不点头道：“你说过，可是……”
“没有可是！”耿文扬断然道，“黄赌毒是红线，也是底线，一丁点儿都不能沾，而且绝不允许有例外。”
见俞春林脸上仍有不服之色，他又劝道：“角子机是能挣钱，而且来钱很快。可这些钱都是玩家的血汗钱，挣这种钱，早晚要出事。”
“大胆，我想让春林把这两台机器弄走。”耿文扬盯住杨展昭道，“你说行，还是不行？”
所谓擒贼先擒王。杨展昭是俞春林的老大，只要他点头，俞春林就算不服，也得照做。
杨展昭见耿文扬说得有理有据，碍于面子，不得不附和道：“那行……春林，角子机赶紧弄走吧。”
老大发了话，俞春林阴着脸，勉强答应下来。等他们三人走后，杜成栋担忧道：“老耿，俞春林这家伙心思太活，我怕大胆被他忽悠着走上歪路。”
耿文扬笑了笑道：“我们能在一起合作也是一种缘分。真到了你说的那一天，我们跟杨大胆他们的缘分也就尽了。”
他摇了摇头道：“老话说得好，和气聚，和气散。到时候友好散伙就是，不会耽误咱们挣钱。”
“可是我担心……”杜成栋迟疑了一下道，“俞春林在经营上会耍花招。”
“哼！”耿文扬不屑道，“他真要敢那么做，咱们也就不用跟他客气了。”
他吩咐道：“最近你盯紧些，让辛芳那边也看仔细。只要他有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嗯，我明白！”杜成栋答应道。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别的事，耿文扬这才告辞离开。杜成栋送他来到娱乐广场门口，耿文扬正要道别，忽然看见一个身形纤弱的女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
耿文扬再三辨认后，才敢开口道：“俞虹，是你吗？”
那瘦弱的女学生闻声回过头来，果然是甘若兰的好友俞虹。
“咦？耿文扬！”俞虹一眼认出了他，顿时喜出望外道：“你怎么在这儿？”
耿文扬笑道：“我不是卖游戏机的吗？他们这儿买了我的机器，我来做售后。”

杜成栋听他张口就来，拿话哄女孩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忍着。
俞虹嫣然一笑道：“哎呀，这里的游戏机是你生产的？好几十台呢，你可真厉害！”
耿文扬见她脸色苍白，气息似乎也有些不足，心中疑惑道：“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我来找我哥。”俞虹伸手一指道，“他管着游戏厅，你们应该认识的。”
“啊！”耿文扬和杜成栋不由面面相觑，这个女孩子也姓俞，难不成跟俞春林有什么关系？
“你哥是俞春林？”
“对啊！”俞虹点头道，“我就说你们认识嘛。”
俞虹竟然是俞春林的妹妹！耿文扬惊讶之余，脑子飞快一转道：“你这是要回家吗？”
“嗯！”俞虹面带委屈道，“我自行车被人偷了，来找我哥借他的车骑。”
柏城一中离发动机厂足有四五里路，耿文扬不禁怀疑道：“你怎么来的？坐公交吗？”
俞虹莞尔道：“又不远，坐什么公交？我走来的。”
耿文扬心里一沉，从一中徒步走到发动机厂，至少得一个多小时。临近中午，顶着大太阳走这么长时间，这个小姑娘还真够能吃苦的。
“你别骑自行车了。”耿文扬热心道，“我送你回家吧。”
“你送我？”俞虹诧异道，“那我哥的自行车呢？明天我还得骑着去上学呢。”
耿文扬走到机动三轮车旁，拍了拍车棚道：“一块儿装进车斗里，能装得下。”
方才在烈日下长时间步行，俞虹几乎耗尽了体力。见有免费的三轮车可坐，她顿时欣喜道：“哎呀，那我可省劲多了。”
耿文扬看着她眼里透出的天真笑意，心中不由感慨：俞春林那样满肚子心眼的人，居然会有这么清纯可人的妹妹，真叫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一个娘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