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ক্ষার প্রহরা (প্রথম পর্ব)

俞春林听到金守峰竟敢当面指责自己不厚道，立时火冒三丈，怒道：“我怎么不厚道了？这事不是咱们一起商量好的吗？”
“胆子倒不小，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我自己。”俞春林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接着说道：“还不是为了咱们能早点有自己的产业吗？”
手下两个最得力的帮手闹起了内讧，杨展昭只得摆出大哥的架势，沉声道：“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转而对金守峰道：“小峰，你去吧，只是别忘了咱们兄弟间的情分就行。”
“老大这是说的什么话？”金守峰拍着胸脯道：“咱们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发小，不管到哪儿都忘不了咱们是兄弟。”
杨展昭又关切地问俞春林：“春林，你妹妹不是今年高考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俞春林哼了一声道：“就我们家那情况，小虹就不该考什么大学。白白上了三年高中不说，要是考上了还得再上四年，我看还不如考不上呢。”
俞春林目光如此短浅，金守峰只觉得不可思议。杨展昭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总装车间的戴永斌看上你妹妹了，还托人去提过亲？”
俞春林惋惜道：“是啊！老戴现在混得可不差，自己有一家饭店不说，还开着游戏厅和牌棋室，妥妥的大老板。”
金守峰鄙夷道：“他算什么大老板？他要是大老板，胆子也算大老板了。”
杨展昭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老板，没法跟戴永斌比。”
“你可别小瞧了人家。”俞春林强调道：“老戴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他那游戏厅里清一色全是各种角子机，每天挣的钱海了去了。”
他满脸向往地说道：“要是我妹妹能嫁给老戴，我就让他帮我开一家游戏厅，咱也过过当老板的瘾。”
金守峰不屑道：“就他？比你妹妹大上七八岁都不止吧？小虹要是嫁给他，那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杨展昭见两个人越说越顶牛，连忙出来打圆场，岔开话题道：“春林，小虹要是考上了大学，咱们得好好喝上一顿庆祝庆祝。”
“行啊！”俞春林碍于老大的面子，不得不答应道：“她要真考上了，我一定请大伙儿喝酒。”
七月八日上午考的是数学，俞虹考完后到附近包子铺买了两个素包子，拎在手里来到文晓梦杨书社。

闵惠早料到小姑娘的午饭必定简单，笑嘻嘻端出一碗热汤道：“妹子，我买了两碗汤喝不完，你帮我喝一碗吧。”
俞虹见她如此热情，想拒绝又开不了口，只得道谢后接过那碗汤。热汤酸辣可口，不但开胃解暑，碗底竟还藏着两片厚厚的酱牛肉。
俞虹很明白，人家是看在耿文扬的面子上才这样照顾自己，心里暗忖道：“耿文扬对我这么好，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跟那个姓戴的一样，看上我了？”
她转念又想：“不至于吧？我除了个子比兰兰高点，不管长相、气质还是家境都差得远。他怎么会看不上兰兰，反倒看上我呢？”
小姑娘正胡思乱想时，门外凑过来两个痞气十足的年轻人，探头探脑地往店里张望。
闵惠机灵得很，一见两人明显不怀好意，赶紧迎上去客气道：“小兄弟，要买书吗？要买的话请进来看看，瞧瞧有没有你们喜欢的。”
那两个年轻人见被人盯上，并不搭理闵惠，转身便走。闵惠望着他们不时回头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反复掂量之后，还是给耿文扬打了电话：“文扬，是这么回事……”
她把经过细细说了一遍后担心道：“我总觉得那两个小子是冲着俞虹来的，保不准会在路上骚扰她。我一个女人家不好出头，你是不是过来一趟？”
耿文扬心想：“俞虹是个老实学生，她怎么会得罪社会上的流氓混混？难不成是俞春林惹来的麻烦，连累到她了？”
一两个地痞流氓他还没放在眼里，即便对方来上五六个人，只要不动刀子，他自忖也能应付得来。
“姐，你别担心，我马上过去。”耿文扬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下午考的是化学，两点半正式开考。吃完饭后，闵惠让俞虹在自己床上小憩了一会儿，快到两点时及时将她叫醒。
用凉水洗了把脸清醒一下，俞虹背上书包告辞道：“小惠姐，我走了，谢谢你！”
“不用谢，放松点，好好考啊！”闵惠由衷地叮嘱道。
俞虹笑着摆了摆手，轻轻松松出了店门，赫然发现耿文扬像根电线杆似的杵在门旁，看样子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在这儿？”俞虹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耿文扬一挥手道：“走吧，我送你到校门口。”
“你送我？”俞虹那双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两圈，忍不住问道：“耿文扬，你是不是想追我？”
“啥？”耿文扬万万没想到俞虹联想如此丰富，顿时哭笑不得，心想：“你个小姑娘，没胸没屁股的，抱在怀里都硌得慌，我追你干嘛？当宠物养着玩吗？”
可他嘴上却不能这么直白，只得耐心解释道：“你想多了！小惠姐看到有两个街痞子打听你，怕对你不利，所以叫我来护着你一点。”
俞虹一听自己误会了人家，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嗫嚅道：“对不起……”
“别说这些了，快走吧，别晚了。”耿文扬顾不上跟她多啰嗦，连声催促。
俞虹红着脸跟在他身后朝学校走去。八十年代的高考并不像后世那般隆重，考点周围既没有公安民警维持秩序，也没有交警疏导交通，更没有各大媒体设立的便民服务点。
学生们大多结伴而来，连送考的家长也极其少见。
由于性格孤傲，不爱说话，俞虹在汇集全市学霸的一中并不合群，几乎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因此向来习惯独来独往。
耿文扬陪着她默默前行，眼看就要到学校大门，路边小百货店里忽然窜出来一胖一瘦两个年轻人拦住了去路，正是上午在书社门口探头探脑的那两个精神小伙。
耿文扬把俞虹护在身后，厉声喝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两个年轻人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道：“嘿，小妞，你是叫俞虹吧？”
俞虹躲在耿文扬身后，胆战心惊地嗯了一声，那两个家伙顿时乐不可支道：“可算找到你了，这次不能再让你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