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তিশ্রুতি

“哦？修炼之路竟如此艰难？”方泽林闻言，心中顿时一惊。

三十载光阴，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若是十岁下山历练，待到回去之时，已是四十岁的中年人了。

“此法也是为了磨练弟子的心性。凡尘之中，杀伐、诱惑、冤情与不平事多如牛毛。历练的弟子若是不慎，便会被这些琐事所扰，戾气滋生，如此再去修仙，后果极其危险。”

“再者，也是为了培养辨别是非的能力。听闻数千年前，曾有一位前辈听说某州之地有妖孽作祟，赶到后见那妖孽让百姓参拜，当即将其打杀。事后才知，那妖精不过是曾助百姓风调雨顺，百姓感激之下才立了牌位，并非妖精蛊惑人心、窃取神位。”

说到此处，老道摇头叹息。

方泽林听后心头一怔，随之说道：“许多事情，确实不能仅听一面之词。”

对此，方泽林颇有感触。在地球时信息爆炸，常有人随意散布消息，导致许多人不明真相便化身为所谓的“正义使者”，却从不深究事实的真相。

正因深知这一点，方泽林在北曲县见到那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时，才没有急于下定结论，而是等到次日目睹了县令审问，又见过了勾魂使者，这才有了定论。

又如刚才那女鬼，言辞凄凉，但方泽林并非当事人，未曾亲眼目睹全程，又怎能知晓事情的全貌？具体如何，还是交给当地县令审判吧。若是县令无能无法查清，回头阴司自然也会记上一笔。

“是啊，我等修道之人，修行最重德行。若无德而得道，极易引得世间生灵涂炭。”老道说到这里感慨万千。前辈之中，误入歧途者不在少数，每当师父提起，脸上总是不免惋惜。

“修行即修德。”方泽林点头表示赞同，随即陷入了反思。

自己从修道开始，是否有过德行亏损之事？仔细想来，方泽林心头微微一动。若真要说有，那大概就是此前将安子县武馆的剑法公之于众一事。

方泽林此前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在他看来，自己身为炎夏人，残疾后每月拿着五千救济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应该站在炎夏这一边。

那是在刚踏入修行时的想法，但如今修行已有一年多，方泽林的思想也随之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应当算是自己德行有亏吧。”方泽林低声呢喃道。

“什么？前辈您德行有亏？”一旁的老道听闻此话，不由错愕地看向他。

方泽林淡淡一笑：“我非圣人，怎能无错？”

算起来，确实亏欠了那家武馆，等日后回去，定要弥补这份亏欠。方泽林略作思索，心境便平复下来。既然亏欠了，日后偿还便是。

老道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诧异，不知这位前辈究竟是因何感到德行有亏。

“走吧，去一趟城隍庙。”

压下心思，方泽林与老道来到城隍庙。在敲响阴鼓后，方泽林见到现身的城隍，当即拱手行礼，将事情原委陈述一遍，示意老道放出女鬼与那尚未成型的婴儿。

老道手忙脚乱地放出女鬼后，很快便见女鬼被城隍收走。

“怎么，你看不见城隍？”离开城隍庙后，方泽林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老道。对方刚才的表现，显然是无法看见城隍的。

老道闻言有些尴尬，半晌后无奈道：“前辈，晚辈眼下尚在历练，还未正式入道呢。”

以他目前的修为，哪里能见到城隍这等阴司正神。甚至刚才方泽林是如何召请城隍的，他都没看明白。

“原来如此。”方泽林点头，通过老道，他倒是对同道中人的情况了解了几分。

“对了，不知这位道友的山门在何处？可否引荐一二？”

想到之前询问对方关于法术神通之事，对方曾说不要好高骛远，那时他还以为是自己道行太低，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若是有机会，倒想去对方的山门看看，或许能学到一星半点的法术。

“呃……此事晚辈实在不知……”老道满脸无奈，“下山之时，是由仙鹤送出的。试炼弟子不会被告知山门所在，也是为了防止弟子在红尘中受诱惑，泄露仙门位置。这是所有仙门的规矩。”

方泽林听后感到一阵无奈。各门各派规矩如此森严，难怪凡尘中极少听到修仙者的消息。想要寻找仙门，更是毫无头绪。连这些下山历练的弟子都不知道，又能从何打听呢？恐怕也只有那些仙门中人，才知晓彼此所在吧。

此时的方泽林也意识到，这仙门确实难寻。以他这样毫无门路的人，想要找到简直难如登天。

“前辈若是不急，等晚辈试炼期满，自会有接引回山门。届时前辈可随我一同前往。”老道见状，犹豫了一下后开口说道。

方泽林听后，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若是如此，那便有劳了。”

他冲着对方拱了拱手。老道连忙摆手：“前辈客气了！”

师门教诲，同道中人若是遇上困难，力所能及定要相助。况且只是拜山这种小事，算不得什么。

随后，老道将约定的会合地点告知了方泽林，约定时间一到，便在此等候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