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বাগদত্তা (বন্ধুদের মে দিবসের ছুটির শুভেচ্ছা)

在座的人都赞同首领的判断。哪怕一年只破获一桩来自倭国的间谍案，那也是极为亮眼的功绩。那些被收买的，必定都是军政两界举足轻重的官员；而这类案件性质之恶劣，分量自然非同寻常。

韩霖说得很明确，明年的重心将放在沪市。那里是倭国间谍组织的老巢，而如今掌握的这几支潜伏小组，正是争取上峰支持的当务之急。

说起来，外勤组也算是鸡鹅巷时期的特工，只是没有强有力的依托，只能倚仗上峰来成就功业。

周六下午，韩霖在总裁官邸值班，傍晚才驾车回家。

车刚停稳，他便看见两个女孩从客厅里走出来，走在前面的是小妹韩雨馨，后面跟着陆曼茵。

韩雨馨年纪更小些，他去杭洲实习时，她才刚考上大学一年级；而陆曼茵那时已经大学四年级了，明年就要毕业，步入社会。

两个女孩都穿着典型的学生装，打扮也十分相似，都是针织上衣配裙子，脚上也都穿着皮鞋。

只是韩雨馨梳着两条麻花辫，二十岁的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陆曼茵则留着齐刘海的短发，看起来更显清爽，二十三岁的她，正值繁花盛开的年华。

陆曼茵身上没有任何首饰，手腕上只戴着一块腕表。若放到百年之后，定是肤白貌美、长腿翩然的典范，身高至少一米七，肌肤雪白细腻，找不出半点瑕疵；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灵动有神，挺直的鼻梁透着几分个性，红唇又带着几分性感的魅惑，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皆是天生的风情。学生装遮不住她的身段，饱满的胸脯更给韩霖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二哥！”韩雨馨欢快地跑上前来，抱住了韩霖的一只胳膊。

“霖霖哥！”陆曼茵的脸颊微微泛红。

“这才多久没见我，就觉得生分了？走，进屋说话！”韩霖笑着说，顺势抬起了另一只胳膊。

这原本是韩霖和陆曼茵之间早已习惯的动作，她也喜欢挽着他的胳膊散步、逛街。

陆曼茵羞得厉害，这里毕竟是韩家，可望着韩霖的笑容，她还是像从前那样，做出了颇为亲昵的举动。

她心跳骤然加快。自小到大，除了家人之外，与她最熟悉、接触最多的男人，那个当年悉心照顾她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一个成熟稳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副肩章上的少校军衔，也勾起了她的好奇。

“听爹说，你从杭洲回来后是在金陵做事，什么部门？”进了客厅后，韩雨馨问道。

“宪兵司令部警务处军事警察科的科长，总裁官邸警卫组的组长，怎么样，够威风吧？”韩霖笑道。

“听着是挺威风的，能管警察吗？”韩雨馨又问。

“宪兵和警察不属于同一个系统，不过宪兵的权力特殊，既是行政警察，也是司法警察。执行任务时，警察需要配合宪兵的工作。简单来说，警察通常惹不起宪兵，但宪兵没事也不会轻易去招惹警察。到底谁更厉害，还得看背后靠山硬不硬。”韩霖说道。

“你去年刚毕业，夏天还在杭洲警察局实习了几个月，怎么一回金陵，突然就成了宪兵司令部的科长和总裁官邸的警卫组长？还戴上了少校军衔？”陆曼茵问道。

韩家在军中确实有些关系，可主要也只是盐产区和运输线一带的地方驻军，断然做不到把二十六岁刚毕业的韩霖一下子提拔成少校军官。

“我在杭洲实习期间，偶然到警备司令部给司令官做过一段时间参谋。他可是蒋总裁的嫡系心腹，曾任总裁官邸侍卫长，身份特殊。有了他的推荐，我晋升起来自然就容易多了。”韩霖说道。

把宣铁武拉出来当作借口，是最容易让人接受的理由。

“你既然打算开一家奢侈品专营店，话一说完就把事情全扔给我了？你这是瞧着我太清闲了是不是？我只答应给你找地方，也给你本钱，至于装修和伙计培训，你自己得多上点心。”

“你大哥刚才联系不到你，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他为你谈的那家洋行，这几天去沪市接触一下，早点把合同签了，把货运到金陵来，别耽误了春节前开张！”韩景山下楼后对韩霖说道。

“我在总裁官邸值勤，他当然找不到我。我月底会尽快去一趟沪市，不会耽误发货的。大哥给我找的设计师、礼仪师，还有装修施工队，都是高薪请来的洋人，他们办事不会偷工减料、偷奸耍滑，质量上不会有问题。要是达不到我要的效果，我可不会付工程尾款。”韩霖笑着说道。

“二哥，你要开店铺了？我记得你好像对做买卖没什么兴趣啊？”韩雨馨连忙问道。

陆曼茵也想知道答案。韩家的老大韩霂和老二韩霖，都对接手韩家现成的盐业买卖没什么兴趣：一个在洋行做大班，一个考入警校后转入军伍，韩家眼看着就要后继无人了。

她对韩霖的想法也觉得新鲜。金陵并不缺洋货，许多商行也都兼卖这些东西。听父子二人的对话，韩霖似乎是要专门开一家卖洋货的铺子。她出身商人之家，觉得这种买卖不可能赚到大钱，不过赚些利钱倒是没有问题。

父亲已经告诉她，等大学毕业后，两人就订婚；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心里早盼着能与韩霖白头偕老，韩霖的事，自然也就是她的事。

“我既然回到金陵，又有了正式职务，自然也要多些应酬往来。军饷那点钱，根本不够开销，总得赚些零花。我打算把沪市一些洋货名牌在金陵设立专营店，到时候你们也能随时买到方便货。”韩霖说道。

他站起身，给大哥韩霂打了个电话。

“我月底就到沪市去找你，你先帮我找个地方做仓库，方便我收货和转运。”韩霖说道。

“你上次打电话时和我说过华夏与倭国的关系。前些日子我和美国驻沪总领事馆的总领事一起吃饭时，也提到了你的看法。戴维斯先生对你的判断很感兴趣，让我转告你，希望能早点和你见个面，聊一聊。他代表美国政府，在沪市的影响力很大，我觉得这层关系，对你会有帮助。”韩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