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৩৬ অধ্যায়: রহস্যের অন্তরালে

“属下感谢老板栽培。关于这两件案子，我有预感，它们很可能是一桩案子。凭我的个人经验和直觉，我认为这或许是日本人所为。随着美国储备白银，国际市场银价不断走高，已飙升至每盎司七十多美分。他们骗走的那两百万大洋，能够提炼出一百七十余万盎司白银，价值约一百二三十万美元。”

“日本人大量走私我国白银，意在打击我国的货币基础和经济，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属下认为，金陵的骗案，正是这种无耻行径的一部分！”

听到这番话，戴老板顿时感到眼前一亮，心中原本笼罩的阴霾仿佛被一语惊醒。虽然目前尚无确凿的证据链来支撑这一论点，但他相信属下的推断与直觉。然而，他眼底闪过的一抹惊喜转瞬即逝。即便事实确如所言，这起诈骗案确实是日本人所为，他又该如何应对呢？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期，美国陷入经济大萧条。为了遏制提现风潮、缓解金融危机，罗斯福政府开启了银行制度改革，放弃金本位并实行美元贬值政策。民国二十二年（一九三三年）六月十九日，罗斯福总统签署了《购银法案》，同年八月九日宣布白银国有，导致世界银价剧烈波动。美国在全球范围内高价收购白银，同时禁止本国白银出口。通过一系列法令，纽约交易市场的银价从美国实行白银国有时的每盎司四十九点三一美分，一路飙升至民国三十四年时的七十四点四二美分。银价的暴涨促使国内外投机商与冒险家迅速行动，外商银行趁机将白银大量运出，他们动用轮船甚至军舰走私白银，从中攫取暴利。根据中央银行数据，去年一月份，上海的外商银行存银约两亿七千五百万银元，占上海中外银行库存银的百分之四十九，可到了年底盘库时，竟只剩下了五千四百万元。

“你们一处到底抓不抓人？天天让我们待命，把特警队当猴耍是不是？顾全大局？顾全个屁！”

“这种情况完全可能。地下党没有固定收入来源，每一分钱都极其宝贵。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主要是想借运输物资的机会，逼迫地下党成员聚首，从而将其一网打尽，同时查出他们的秘密运输渠道，彻底摧毁他们在金陵城的生存环境。”

码头和陆路交通的人流量剧增，返乡过年的人潮涌回城中，货物运输量也随之猛增。水陆交通的封锁虽然仍在严格执行，却已显得手忙脚乱，商旅对此怨声载道。

戴老板深知，总裁与汪副总裁目前谈“日”色变，极力试图缓和两国关系，绝不容许此类案件影响局势。况且，这几天内很可能就会下达禁止排日活动的要求，这类案件注定只能是不见天日。

去年年底，财政部统计全年白银流出总额，竟高达惊人的二点六亿元，与前年相比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一千七百五十！

马晓田和苏德等得有些烦躁不安。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毫无动静，被监视的三人表现得一切正常。由于迟迟没有行动，不仅负责监视的特务感到疲惫，就连宪兵司令部也开始抱怨。于是，宪兵司令谷正文通知徐恩增，特警二队有其他重大案件需要处理，无法再配合行动，直接将人撤走了。

地下党按兵不动，或许是因为上个月的行动让金陵城的地下组织成了惊弓之鸟，不敢轻易聚会。可这个推论无法解释报纸上的信号，难道说，那个信号指的是运输物资的时间？

马晓田思索着说道：“投降的那个交通员不敢欺骗我们，提供的情报应该不会出错。水陆交通也封锁得异常严密，地下党的货物根本运不走，可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动静？”

“是故意迷惑我们？还是临时取消了运输计划？”苏德问道。

初五过后，金陵城再次热闹起来，到处是开门的鞭炮声。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回被骗资金，抓到涉案人员。你要随时向我报告案件的侦破进度。即便有确凿证据证明骗案是日本人所为，也要约束下属，不得将消息公开。此事牵涉中日之间的复杂关系，如何处理需要听候上面的指示。”戴老板语气无奈地说道。但他心中清楚，戴笠对日本人极其痛恨，可碍于幕后大老板总裁的腰杆挺不直，戴笠也毫无办法。大环境如此，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就得遵循游戏规则。

“你的意思是，地下党察觉到我们封锁太严，运输过程会有危险，担心损失物资，所以等着关卡放开、我们的耐心耗尽后，再采取行动运走物资？”

苏德分析道：“规定的封锁期是半个月，眼看这都第九天了，估计值班的宪兵和警察也烦了，做事不再上心。我的意思是，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完成这半个月再坚持两天，假如还没有什么发现，我们再抓人也不迟！”

马晓田说道：“我派人联系了地下党的那个交通员，他的说法是，上线这段时间也没有异常，绝口不提物资运输的事，他也不敢问，搞得我也是一头雾水。”

面对美国白银价格上涨，仅去年八月二十一日这一天，上海汇丰银行就用英国轮船从上海运出了价值一千五百万元的白银，数字极为惊人。日本侵略者也趁美国收购白银的机会，在中国大肆掠夺走私。在东北、华北和北平等地，走私数量至少也得千万元，利用中国的财富为日本赚取了大笔外汇，还削弱了金陵政府的货币基础。

“请老板放心，属下和外勤组的同志们一定会顾全大局。发现破案的关键线索，必然第一时间向您汇报，采取行动之前，更会向您提前请示，完全贯彻执行您的训示。”马晓田急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