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বিয়াল্লিশ: অনুপ্রবেশ নিয়ে পুনরায় আলোচনা

“老板请放心，这点大局观我和同志们还是有的。饮水思源，能够为总部做点贡献，我们也十分乐意。”韩霖毫不迟疑地说道。

“韩霖啊，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通常遇到立功的机会，大家总是争相恐后、互不相让，甚至绞尽脑汁地想要插上一脚。你可千万别碍于我的面子，就把到手的功劳拱手让人，同志们对这个安排恐怕也会有些意见吧。”戴老板说道。

你差不多得了啊！这戏演得渐入佳境，还没完没了了！

“老板完全不必有所顾忌。卑职的建议，纯粹是从外勤组的工作职责出发，从长远的发展来进行考量。只有总部的直属部门冲在最前面，我们外勤组的行动才能更加隐蔽，在与日本间谍组织接触时，难度才会相应降低。”韩霖说道。

这小子有前途！

金盛安听着韩霖的话，并不觉得这是对方的真心话，只觉得韩霖深谙取舍之道，目光长远且办事老练。这样的人在二处绝对能有一个大好的前程。

实际上，总部情报科和行动科的负责人此时正等待着戴老板的电话指示，抓捕人员早已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出动捉拿目标。

下午时分，戴老板召开了案情通报会，详细说明了日本间谍骗取银行贷款并熔炼白银一事。他原本的意图是给直属部门敲敲警钟，让他们提升自身的业务知识以及金融货币方面的信息素养。

然而，两个科室的负责人一听说宪兵司令部和警察厅竟然还有两名内鬼尚未落网，便立刻向戴老板提出申请，强烈要求参与到这起日本间谍案的收尾工作中。

自从年初侦破郑鑫良案件时牵连出了情报科的内鬼，戴老板便意识到内部不够纯洁，随即在总部成立了保密防谍小组，挑选了一批经验丰富的老牌特务，并由金盛安担任组长。

这个小组不仅负责总部的保密防谍工作，还负责联络宪兵司令部与警察厅，指导涉及保密防谍案件的侦破工作。这次骗取贷款的日本间谍组织，正是由金盛安的小组指挥宪兵司令部军事警察科一举破获的。

既然骗贷案属于二处的案件，他们便觉得有义务提供必要的支援，而那两个内鬼也理应由总部的直属部门来抓捕。这样不仅能够提升总部直属部门的形象，挽回日益衰退的影响力，对二处的名声也有着直接的促进作用。

按理说，这件事戴老板无需打招呼就能直接做决定，也完全不会有什么问题。老板做事，难道还需要跟下属商量吗？

但戴老板最终还是决定亲自来到外勤组的驻地，给韩霖递个话。在路上他就曾表示，如果韩霖不愿放手，这件事依然可以交由外勤组来办。毕竟这本就是人家凭本事取得的成绩，绝不能打击和影响韩霖的工作积极性。

二处确实不缺人手，但缺少韩霖这种能够实实在在办事的人。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彼此之间产生隔阂，那将是二处的损失。

“太好了！盛安，你给陈秘书打个电话，通知行动科和情报科立刻采取行动抓人。韩霖，你们对潜伏特务的审讯进展得怎么样了？”戴老板笑着问道。

“我们首先对外围人员展开审讯，通过他们交代的信息来验证主犯的供词是真是假，有没有遗漏。从下午到晚上，我们一共审讯了三人，目前我已经大致摸清了这家广惠洋行的性质，它其实就是一个辅助性的秘密联络点。”

“它的任务是协助沪市的特务机关总部，与金陵的某个潜伏小组取得联系，完成总部直接交办的任务，并为来往人员提供安全的出入通道，包括设置安全点、办理身份证件以及临时提供情报经费等。正因如此，他们发展的内鬼才会渗透到宪兵司令部和警察厅这样的关键部门。”

“广惠洋行并不直接与长期潜伏的日本间谍小组发生联系，而是完全听命于总部的指令。一旦他们直接参与具体任务，就意味着该小组即将撤离，或者只是执行短期任务。我们在广惠洋行缴获了一部电台和一本密码本、两部备用电台、一批电池，以及伪造证件的工具。”韩霖汇报道。

暗夜蔷薇间谍组织的情况相当特殊，其总联络点居然设置在金陵，这种做法的风险极大。通常情况下，每个潜伏小组的日本特务都是直接与特务机关单线联系，并不会设立横跨整个金陵的总负责人。

不过，潜伏小组在活动中也确实需要各种支援。例如在遇到紧急情况时需要与总部联络，电台损坏需要维修，电池需要更换，或者需要支付内线的情报费用而手头资金周转不灵等等。

总部派人到金陵开展活动同样离不开协助，其中住宿和身份证明最为关键，于是特务机关便设立了直属于总部的秘密联络点——广惠洋行。

“你怎么不早说？快把密码本交出来让我带走，电讯科正急需日本间谍的密码本作为参考呢！至于剩下的东西，总部就不要了，全留在外勤组当作储备物资吧。”

“你们一定要顺藤摸瓜、深度深挖这个联络点，他们手里必然掌握着大量的线索。虽然未必能直接挖出日本潜伏间谍小组，但至少能为我们提供许多契机。”

“我最近有一种直觉，金陵城内日本间谍的数量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这些家伙的破坏力简直触目惊心。你得继续想方设法渗透进日本间谍组织，毕竟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当前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戴老板语重心长地说道。

“卑职目前还没有想到太好的破局之策。以我现在的公开身份，对日本人来说吸引力并不是特别强。但好处是双方接触起来比较放心；如果我刻意改变身份去接触核心机密，日本人反而可能会产生疑虑，进行一次次的试探，迟迟不肯与我摊牌。”韩霖对这件事同样感到有些棘手，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他目前最接近日本特务机关的渠道便是暗夜蔷薇间谍组织，奈何徐婉月这个女间谍行事极其谨慎。最关键的是，两人接触仅仅数月之久，尚未建立起真正的信任基础，要在短时间内取得重大突破实在难如登天。

他几乎可以十拿九稳地断定，以徐婉月的狡猾程度，将来即便自己真的与日本间谍有了往来，对方也绝不可能轻易亲自出面。

“这件事容我再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为你物色一个合适的身份。你也别太心急，这种任务本来就急不得。”戴老板思索片刻后说道。

要想提升韩霖的价值，让日本间谍组织主动将其纳为自己人，这样的职务着实不好找。韩霖仅仅是警察学校毕业后转任宪兵的少校级军官，甚至连最起码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都没有进修过，中枢核心部门显然不好轻易作出安排。总不能把日本间谍当成傻子，他们可没那么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