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ড়শ পরিচ্ছেদ: এক সরল স্বপ্ন

আকাশের শিখর সালেম 4612শব্দ 2026-04-01 05:53:59

“她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仍不死心地说道。

“你现在不该跟我说话,而应该对你的手机说话。”

段天狼说着打开了汽车音响,汹涌的海浪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正如这个年轻人所说,他玩的是钱,而自己玩的是命,根本玩不起。

于是,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不得不乖乖掏出手机。段天狼见他顺从,便递过一张纸条,放在他面前:“把卫成红送到这个地址去。”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一看,那是一个靠近中俄边境的地方,距离长途汽车站不到三百米,从那里坐车可以直接返回中国。如果卫成红真的回到中国,自己就彻底拿她没办法了,即便想报复也无能为力。他心中极度不甘,但此时枪口顶在脑门上,由不得他不听从。

“喂,我是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

话刚出口,段天狼就夺过了手机。他确认了拨出的号码,那是“农夫派”名义老大的电话。看来,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没有耍花招。

确认之后,段天狼对着手机说道:“给你们一个小时,把卫成红送到这个地址。一个小时后,我们会再联系你们。如果办不到,你们的市长就要去太平洋当‘洋长’了。”

说完,段天狼将手机还给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念地址。”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老老实实念完了纸条上的地址。听到对方似乎还有疑问,他怒吼道:“他妈的,赶紧把那个臭娘们给我送到该死的地方去!”

“你表现得很好,我很满意。”段天狼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并关机。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不安地问:“接下来要怎样?”

“等,等一个小时。”

“小伙子,我们可以谈谈。我是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市长,我可以……”

段天狼换了一张CD,里面传出维斯塔斯高亢嘹亮的歌声。

“你是维斯塔斯的歌迷吗?我也是。”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连忙套近乎。

“如果你再打扰我听音乐,我就如你所愿,送你去守太平洋。”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只能闭嘴。

此时,“农夫派”乱成一团。他们不喜欢受人胁迫,但电话背景音里除了海啸声什么也听不到,无法锁定位置。手机关机后,也根本无法追踪。他们没法找到绑架者和被绑架者的下落,而时间仅剩短短一小时。更要命的是,符拉迪沃斯托克城内所有帮派都像疯了一样,开始对群龙无首的“农夫派”发动疯狂进攻。他们急需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回来主持大局。

于是,这些性格粗犷、脾气火爆的俄国黑帮,只能忍气吞声,乖乖将卫成红送了出去。

大约五十五分钟后,段天狼给谢尔金娜打了电话,依然用俄语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

“葛洪哥哥,我们正在长途汽车站排队,车还有十分钟就开了。”

确认一切在掌控之中,段天狼平静地说道:“长途汽车开出站两公里左右,你会看到一个大型停车场。在那里下车,第三排第六列有一辆红色车,尾号是XXX。你跟你姐姐开那辆车出境,到了中国,他们就奈何不了你们了。”

“好,葛洪哥哥……”谢尔金娜还想说什么,段天狼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段天狼将手机转入监控模式,查看“农夫派”核心干部的手机,发现还有两名核心成员舒罗霍夫和达尼尔停留在车站附近。

他拿起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的手机,拨通了那个老大的电话:“给你三分钟,让舒罗霍夫和达尼尔带着所有人从车站滚蛋。三分钟后,只要还有一个人在那,后果自负。”

对方闻言,大脑一片空白,心想这人竟在监视自己,连忙喊道:“别激动,我马上让他们撤,马上。”

“一小时后,我会再联系。”

段天狼说完便关机,继续监控。此时,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以为有机可乘,心思开始活络。

段天狼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胆子很小,你稍微一动,我就会被吓得开枪。”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见企图被识破,只能叹气作罢。过了一会儿,他由衷感慨:“小伙子,你是我见过训练最有素的人之一,应该是克格勃训练出来的吧?”

见段天狼不语,他又道:“说真的,你是我梦寐以求的人才。年轻、有潜力、有头脑、够狠。跟着我,一年内你就能做我的副手,甚至接替我的位置,我还能支持你进入政界。说不定哪天,你能成为我们俄国第二个克格勃总统。”

“我不是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市民,所以不必给我许诺。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投票给你。”段天狼转头看向他,“现在,让我安静听音乐,别逼我开枪。”

尴尬的沉默中,一个小时过去了。根据监控,那些“农夫派”的人确实没有再跟踪卫成红,只是在车站周围搜索了一番,确认无果后赶回了总部。此时城内因“野狼帮”等势力的发难已乱成一团,警察出动,甚至太平洋舰队也介入了。他们必须回总部主持大局,以免被趁虚而入。

一小时后,段天狼再次联系谢尔金娜:“你们在哪?”

“我们刚过海关,现在已经在中国境内了。”

“好。”

“别挂,我姐姐有话跟你说。”

电话里传来卫成红的声音:“干掉他。留着他,只会带来无穷祸患。”

段天狼微微一愣,随即释然。卫成红曾是黑社会老大的女人,说出这种话再正常不过。虽然她本质不坏,但面对威胁时绝不会心慈手软。从这一点看,她有做大事的潜质。不过,段天狼并不欣赏这一点,没有男人会真心欣赏一个心狠的女人,哪怕那狠毒只是一瞬间。

“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段天狼看向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你就会杀我吗?”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满脸通红,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

“如果我想杀你,不需要你闭上眼睛。”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紧张地眨着眼,许久后缓缓闭上。刚闭眼,段天狼的左手就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针管,踢掉针帽,用力扎进了他的右臂。

还没等他反抗,药物已经注射完毕。

“你……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总之不是让你死的药。”

段天狼捡起手机,推门下车,将手机扔出老远,大步向渔场外走去。在脱离了对方视线后,他迅速赶往附近的集装箱码头。趁着码头因混乱而无人顾及,他钻进了昨天预先选好的集装箱内。这个集装箱三天前已装箱,预定今夜启航前往日本。

留在车内的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夫感到全身无力,连推门下车的力气都没有。这种状态会持续一个小时左右。之后,他的体力会恢复,但智力会同步降低。到今夜十点左右,他的身体将完全康复,而他的头脑,将从一个无恶不作的黑帮老大,变成一个纯洁无暇、与世无争的五岁儿童。

导致这一切的,正是段天狼注射的药物。这是克格勃内部一种极为机密的药,用于处理那些不能杀掉但必须让他们闭嘴的人。传授配方的,正是克格勃的王牌间谍普希金。据他说,这药在克格勃内部有个很美的名字——“单纯的梦想”。

就在段天狼坐在漆黑的集装箱里时,日本东京,同样发生着黑暗的事情。

“弟弟,这么多年来,做哥哥的没有一个晚上不想你呢。”

看着大腿中枪、血流不止的织田有信,足利赖光的笑容显得从未有过的甜美。

“愿赌服输,既然我已自投罗网,那就干脆利落地干掉我吧,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织田有信毫不畏惧地说道。

“你果然没愧对父亲那一半高贵的血,有胆色。”足利赖光坐了下来,“不过,报仇就像射精,必须射得干干净净才会舒爽,射一半留一半,会伤身的。”

“你不会那么容易死,至少在所有同伙落网之前,你不会死。”足利赖光起身望向窗外,居高临下地说:“不管怎么说,你终究是我的弟弟。所以,在所有参与刺杀父亲的人中,我让你最后一个死去,这就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织田有信长叹一声,无奈地闭上眼睛。他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落入异母兄长的手中,更没想到足利赖光竟在一夜之间拥有了比从前强大十倍的力量。

“恐怕就连完全成长之后的他,也无法对抗这种力量吧?”

想到这里,织田有信开始深深后悔将那个人卷入这场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