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শি অধ্যায়: ঐশ্বর্য ও সৌভাগ্যের আভাস
那名邋遢汉听见我的话,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冲他嚷道:“你不是一直想讨个媳妇吗?让这位先生给你瞧瞧,说不定真能给你说上一门亲事。”
“就是啊,去看看吧。”
在众人的怂恿下,那个叫张赖子的人便朝我这边走来。
他一靠近,围着的人也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几分。那人蓬头垢面,一条裤腿长一条裤腿短,脸上坑坑点点,满是疙瘩。
他一边挠着后背,一边有些腼腆地对我说道:“你能帮我找个媳妇吗?”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哄笑成一片,先前那股紧绷的气氛也一下子松缓了不少。
我却一本正经地打量着张赖子,越看越觉得不对,仿佛是自己看走了眼,忙用力揉了揉眼睛。
在道学院时,郭庚曾给过我一本相面之书。他说我天生体质特殊,配上口诀,便能借鬼瞳观人面相。
虽说我还没动用鬼瞳去看他,可只凭肉眼,我就觉得张赖子虽是邋遢狼狈、满脸疙瘩,可他额头开阔,鼻头丰润,耳垂上的肉也十分厚实。按照相书里的说法,这分明是大富大贵之相。
照理说,这人本该是富贵逼人、顺遂一生的命格,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我心中好奇,便开了鬼瞳替他细看,很快便瞧出了端倪。眼前这人虽带着一身富贵之气,可宅邸田产之位却隐隐笼着一层黑气,那黑气丝丝缕缕地漫开,硬生生把他全身的富贵之气压了下去。
我看了许久,张赖子搓着手,笑问道:“道长,怎么样?”
“你本该是大富大贵的命,只是家宅不宁,才叫你连年不顺,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只要找出根源,便可转运改命,富贵双全,子嗣绵延。”我没有添油加醋,只将所见如实说出。
听完我的话,张赖子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可旁边的人却又一次哄笑起来。
“看来又来个骗子。张赖子要是有大富大贵的命,那我岂不是天生的皇帝命。”
“就是,这个张赖子可是镇上出了名的倒霉鬼,还大富大贵呢,散了散了,又是个骗子。”
“这什么狗屁的乌鸦道人,招摇撞骗,我看这些乌鸦八成就是他养来骗人的。”
“我刚才还看见他在街上乱晃呢,真正的高人怎么会穷得连双鞋都没有。”
人们越说越激动,纷纷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说,这家伙该不会是来祸害咱们镇子的吧。乌鸦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吉利。”
“对,赶走他……把他赶走。别让咱们跟着倒霉。”
很快,骂声便失了控,众人开始抓起烂菜叶朝我砸来。没多久,石头也跟着飞了过来。
我的天,果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我是真长见识了,我也没把你们怎么着啊。
身旁的乌鸦瞬间四散飞逃,我连忙把小乌揣进怀里,狼狈逃窜。按理说,事情不该这么发展啊……不该是我替他们指点迷津,然后众人对我奉若神明吗?
经这么一闹,得了,那座镇子是回不去了。
“喂,丑八怪……你也太弱了吧。”小乌窝在我怀里,忍不住一阵吐槽。
“我……”我刚想解释两句,可又懒得开口。我这会儿真是流年不利,倒霉透顶,连喝口凉水都塞牙。
我瘫坐在道旁,长长叹了口气。难道我真要饿死在这里不成?
就在这时,方才那个张赖子搓着手,又走了过来。
“大师……”
他话还没说完,我便无奈地摆了摆手:“别……你还是别叫我大师了。你没看见我都被他们赶出来了吗?”
“大师,他们不懂你,我懂你。我知道您一定是位高人。”张赖子一脸谄媚地说道。
我有些诧异,问他为何这么说。张赖子便向我讲起了自己的遭遇。他说他家在爷爷那一辈时,在这地方也算是富甲一方,可到了他父亲那一代,不知为何接连出事。
家道中落,祖产也卖了个精光。他的父母郁郁而终。张赖子起初还想着重振家业,可只要他一赚到些钱,便会接二连三地碰上倒霉事,最后赚来的钱全都败得一干二净。
最开始他还想挣扎,可结果次次都一样。后来他也就认命了,一直这么半死不活地过着。
听完他的话,我便知道自己没看错。张赖子家里大概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暗中算计了,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大师,您能不能帮帮我?只要您替我改了这霉运,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张赖子说着,便要给我下跪。
我刚想开口,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张赖子虽然看着像个无赖,情商倒是不低,连忙笑道:“大师,这样吧,正好也到了饭点,我也有点饿了,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我赶紧堆起笑脸答应下来。我现在是真饿啊……
说话间,张赖子便带着我又回到了镇上。
“哟,张赖子,你还真把那个骗子当宝贝供着啊。”先前镇上的几个人见他和我走在一起,便出言调侃。
张赖子冲他们回道:“你们这群人,把宝贝当成了垃圾。等着后悔去吧。”
众人听了,只是呵呵一笑,也懒得再理我们。
张赖子倒也不小气,领着我进了镇上一家看着还算体面的饭馆。可饭馆老板一见是他,便想把他往外赶:“张赖子,你怎么着,又想来吃霸王餐啊?”
“老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欠过你钱啊?”张赖子嬉皮笑脸地说道。
老板板着脸回道:“你还欠我两百多块饭钱呢。这次拿钱来,我就让你吃。没钱就滚远点。”
张赖子还想陪笑说些什么,可见老板油盐不进,只得尴尬地看向我:“大师,麻烦您等会儿,我这就回家取点钱。”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一溜烟跑没了影。老板看了我一眼,摇头道:“这世道真是怪了,赖子请骗子吃饭。”
说完他便回了饭馆。我心想,要是宋兆麟他们知道我如今这副境地,怕是能把我笑死。
我在饭馆门前蹲了好一会儿,张赖子这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大……大师,咱们去吃吧。”
说着,他便领我进了门,走到柜台前,掏出一块玉佩来:“这块先押你这儿,换顿饭成不成?等我发达了再来赎。你可得帮我收好了。”
我一看那玉佩,便知是件有年头的东西,而且玉质极好,水头也足。若拿去换,少说也得值十多万。
“喂,兄弟,这可是个古董,咱随便吃点就行。”我正想劝他。
谁知他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笑呵呵地对我说:“嗨,大师,请你吃饭哪能这么寒酸。你今天就敞开了吃。这不就是块破石头嘛,来来来,你先坐。”
老板接过玉佩,眼里闪过一丝窃喜,笑道:“行,没想到你手里还留着好东西。我还以为你家那点底子,早就被你折腾光了。不过说好了,七天之内要是拿不出钱,这东西可就归我了。”
听了老板的话,张赖子把老板拉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
尽管他压低了声音,可我还是全都听见了:“老板,这东西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你给我一个月时间,让我来赎,成不成?”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动容。张赖子都混成这副模样了,却一直舍不得这块玉佩,可见它对他有多重要。
如今为了请我吃一顿饭,他竟把这玉佩押在了老板手里,倒真叫我有些感动,也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若不是遭人暗算,他定然也能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单凭这份魄力和眼力,便已不俗。
若是换成我,恐怕也未必会相信他,毕竟我们素昧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