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য়াত্ত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গুলিবর্ষণ
“不能再赌了!这哪是赌博,简直是在往外送银子。”输得最惨的那人,倒也还算冷静,及时收了手。
虽然赢了两万大洋,可那赢了的人也懂得见好就收。
管军原本还有些不甘心,可一想到周林那听骰辨点的本事,再赌下去,只怕会输得精光,于是也点头同意不再继续。
周林连本带利一共赢了十六万六千大洋,扣去赌场按规矩抽走的十分之一,也就是六千大洋之后,赌场给他兑付了一张十六万大洋的支票。
翻山狼和过山貂已经走到了包间门口,正准备开门出去。
坐在一旁的小林则在心里飞快盘算着,六万大洋,自己便能分得三万,这钱来得实在太快。
门一开,一阵冷风扑了进来,屋内众人齐齐朝门口望去。
只见门外倏地闪进四个身穿赌场工作人员服饰的人,手里端着二十响快慢机,朝屋内众人便是一阵狂射。
首当其冲的,正是站在门口的翻山狼和过山貂,两人中弹,当即扑倒在地。
小林一见情形不对,立刻躲到一张木台后面,拔枪还击。
与小林一同行动的五名宪兵特工之中,有一人中弹身亡,其余四人也纷纷寻找掩护,展开反击。
周林愣了一瞬,随即迅速爬到了沙发后面。
而那管军,毕竟是久经枪火的人,见闯进门来的四人神色有异,早已躲到了赌台下面。
这场交火来得极快,冲进来的四个人死了两个。
小林这边也死了四个,只剩下小林和另一名宪兵。
那闯进来的两人中的一人猛地掏出一枚手榴弹,碰地一声引燃后,便朝仍在顽强还击的那名日本宪兵扔了过去。
手榴弹在那宪兵头顶炸开,那宪兵当场被炸死。
紧接着,那人又掏出第二枚手榴弹,拉燃后,直接扔进了赌台下方。
就在这时,小林的一发子弹击中了那人的心口。
那人像是还想转身朝小林开枪,却已经再也转不过身来,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剩下那最后一人疯狂朝小林射击,小林惊险地躲过了袭击。可他这一躲,却反而暴露了周林的位置,那人随即一枪击中了周林的右胸。周林也跟着倒了下去。
趁着这个机会,小林开枪打死了那人。
至此,枪战停止,小林急忙冲过去查看周林的伤势。
周林忍着剧痛,低声对小林说道:“别说是你带我来这家赌场的,那样对你极为不利。”
说完,周林便因剧痛昏了过去。
小林查看完周林后,又急忙爬到赌台底下,将管军也拖了出来。
管军身上中了多枚弹片,已经昏死过去。
此时门外聚着许多围观的赌客,其中就有杨坤。
杨坤心中焦急,牵挂着周林的安危,却只能站在外面旁观。
赌场老板也冲了进来,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快去报告宪兵司令部,快叫救护车!”小林用枪指着他。
赌场老板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快报告宪兵司令部,快叫救护车!”
十五分钟后,日军宪兵队封锁了赌场。
可杨坤在他们赶来之前,已经离开了赌场。
又过了十五分钟,房内所有人,无论生死,全部被送往医院。
周林和管军一进医院,就被小林命令医生立刻急救。
两个小时后,手术成功,周林被推入病房。
而周林的伪装,也在手术过程中被发现。这消息很快便被报到了山田那里。
山田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先是愤怒,紧接着便察觉到不对,而且是大大的不对。
于是他叫来行动处处长王凡,命令他立刻调查周林。
表面上,山田并没有把周林的消息泄露出去。
外面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周林中枪住院。
而小林,则被山田叫进了办公室。
“周林怎么会伪装在大富翁赌场?”山田问道。
小林露出一副惊愕的神情:“他根本不在赌场啊!”
山田盯着小林的表情:“那个右胸中枪的人,就是周林。”
“是他?不可能!他在三楼包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我都没发现是他。”小林按照周林先前的交代,硬着头皮圆谎。
“给他做手术的时候,医生发现他做了伪装,于是报告给了我。”山田解释道。
小林骂了一句:“该死!难怪他只赢不输,原来是他!”
“你不知道是他?”山田又追问。
小林发誓般地说道:“我要是知道是他,我也不会让他中枪。”
山田有些相信了。小林和周林关系不错,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周林被对方打死,那中枪的位置确实致命。
“把今天发生的经过,仔细向我汇报一遍。”山田坐了下来。
于是,小林便将今天去赌场之后,刚进去十多分钟,管军便让赌场老板替他找对赌的人;随后老板找来三人,其中就有周林;再到周林大杀四方,以及最后遭遇袭击的情形,一一向山田作了汇报。
听完小林的话,山田又把赌场老板叫了过来。
赌场方面因为涉案,也已被带回宪兵队。
赌场老板讲述了周林如何在一楼大杀四方,令赌场损失惨重。
恰好三楼包间的客人要找对赌之人,于是他便把周林与另外两人请上了三楼包间。
山田又询问了一楼的荷官和一楼的其他人,他们证实周林确实是在一楼先赢了赌局,之后才被老板请去三楼的。
无论是赌场老板还是员工,都证实了一件事:小林不认识周林,他们之间从未说过话。
从这一点上,也证实了小林并不知道周林是伪装进入赌场的。
那么,周林为什么要伪装进赌场?
他今天出现在赌场,是有意为之,还是偶然?
他在赌场出现,与管军遇刺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山田知道周林对自己的重要性:一来,周林是他手中的棋子;二来,他也不想周林给自己惹来麻烦。所以,他急于摸清周林的底细。
“你去周林家,把香君接到医院来,让他照顾周林。同时在病房里装上窃听装置,我想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山田安排小林去办这件事。
小林心里十分感激周林。若是周林把事情说成是小林带他去大富翁赌场替管军赢钱,那么从今往后,小林再也别想得到重用,单是这件事,就足以让他受到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