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ষ্টিতম অধ্যায়

Depois de Me Casar com o Pequeno Marido que Traz Sorte Travessia do Pavilhão Longo 3678শব্দ 2026-08-03 14:09:06

张杏花的这个问题把全家人都难住了。三郎考秀才已经考了好几次了,每次全家都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出发,但每次带回来的都只有失望。

然而,大家总觉得今年有些不一样了。不仅他们老宋家变了,三郎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跟过去相比,三郎的改变实在太大,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势,莫名地让人想要相信他这次一定能考中。

宋老大今天的胃口也不太好,他心里同样牵挂着侄子的这场科举。

听到张杏花的话,他连忙说道:“这还用问吗?三郎今年肯定能考上!”

宋老二也附和道:“大哥说得对,三郎是我们家里最聪明的人。就连那么金贵的银骨炭他都能想出法子烧出来,凭这份才智,依我看考个秀才那是绰绰有余。”

“爹说得对,三哥以前那是脑子没开窍,现在可不一样了。难道你们没发现,三哥这是恢复了神童的才气吗?”

“对对对,四郎说得对!三郎头几年肯定是被打击到了,脑子才会浑浑噩噩的没想明白。今年绝对没问题!”

全家人心里都怀着这样的期盼,但谁也不敢打包票说宋声这次一定能考上。

宋老三吃得饱饱的,这会儿擦了擦嘴开口道:“娘啊,您就别瞎操心了。三郎之前就说过,这次绝对能考上。您呀,也别操那么多心了,又不是您去考试,操心也没用。倒不如想点高兴的事乐呵乐呵。比如想想等三郎考上了秀才,咱们家里就不用出人丁去服徭役了!”

一提起这个,张杏花顿时开心地笑了出来。

这话实在在理。要是三郎今年真能中秀才,那可是他们宋家村头一个秀才公,多风光荣耀的事啊!

到时候全家都不用再去服徭役了!不仅如此,以后把家里所有的田地全挂在三郎名下,连田赋都能免了。

一想到这些,全家人都忍不住高兴得扬起了嘴角。

陆清心里也在盼着相公这次能考个好结果。一想到相公先前对他说过要让他做秀才夫郎,他便欣喜不已。

不过,张杏花刚高兴了一会儿,又想起了前几次宋声落榜时的情景,刚才还喜笑颜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说道:“都清醒清醒,别急着做白日梦了。等三郎真正考上了再高兴不迟,免得到时候没考中,一个个又哭丧着脸!”

“娘,您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呸呸呸,我跟您打赌,三郎这次绝对能考上!”

宋声这次去赴考,村里人也都知道了。

隔壁的王婶子上次跟王大郎闹了一场后,老实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次听说宋声去考秀才了,便跟村里几个平素走得近的妇人闲聊起来:“听说那宋声又去考秀才了?”

“可不是嘛,掐指一算,这都考第四回了吧。”

“这宋家还真是不嫌钱多,光是每年子供宋声读书,就得花进去不少银子。”

“谁让人家有钱呢?你看去年光是卖炭就赚了多少,人家就算这次考不上,以后也拿得出钱供他读书。”

“我看今年可不一定。人家毕竟是得过县老爷奖赏的,连烧银骨炭的法子都能琢磨出来,瞧着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我觉得今年说不定真能考上。”

王婶子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坛子一样酸溜溜的。眼瞅着老宋家靠着烧炭发了一大笔财,现在要是宋声再考上个秀才,那不就成了全村第一个秀才公了吗?

再看看他们自己家,两家住得这么近,他们家却依旧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天天在地里刨食。

“这考不考得上呀,咱们说了可不算。不过我听说有些人就是没那个做秀才公的命,考的次数越多,心态就越受影响。到时候说不定一次考得比一次差呢。”

路过的周婶子恰好听见这话,斜睨了她一眼,说道:“我看这回宋声准能考上。前几年没考上,那可能是油水没跟上、吃得不好。你瞧瞧今年宋家日子红火了,身子骨养壮了,那说不定就能考上了呢。王婶子,不是我说你,怎么回回听到宋家有点风吹草动,你这眼睛就红得跟兔子似的?下次出门前先照照镜子,等眼睛不红了再出来溜达。”

这番话把王婶子噎得半死,硬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心里酸得厉害,周婶子这番话简直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痛处。

不过,村里眼红的人多着呢。宋家烧炭发家他们就够酸的了,这要是再考个秀才回来,到时候只怕连酸水都要倒尽了。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着跟宋声同龄儿子的,眼睁睁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这么有出息,除了暗自叹气自家孩子没本事外,也别无他法。

张杏花从村里一路走过,跟她打招呼的人里,个个都提前恭喜她要当秀才公的奶奶了。

除了少数几个关系要好的是真心实意,其他人全都在暗地里笑话她做白日梦呢。

张杏花自然听得出他们话里的言外之意,却也不去争辩,只是笑呵呵地应道:“那就借大家吉言了。”

此时的宋声正在府城里积极备考,对外头宋家村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多亏他继承了原主的大部分记忆,原主前几次科考的经验帮了他大忙,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院试其实只是科考的开端,考中秀才才算是真正迈入了门槛。

院试一共要考两场,正试一场,复试一场。

到时候成绩揭晓时被称为“出案”,案首即为第一名。

秀才也是分等级的,成绩最好的称为廪生,宋声他们来参加院试,必须先找一位廪生作保。

在大景朝,廪生享有优待,每月有固定的粮饷发放。比廪生稍逊一筹的叫增生,再差一点的则叫附生,这二者都是没有粮饷可拿的。

院试的内容与宋声在县学大考时的内容相差无几,考核的科目也完全一样,唯独出题的难易程度有所区别。

至于策论,基本都围绕时政展开,且是由府城的知府大人亲自出题。

宋声与梁又明抵达府城后,便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只因他们动身稍晚了些,离考场较近的客栈早已被订得满满当当。

两人无奈之下,只得在附近租了一处小院住下。府城的院租比县城贵得多,尤其是赶上眼下大考的当口,价格直接翻了一番还不止。

正因如此,租院子的人并不多,除非是家境优渥、手头宽裕的富户,绝大多数学子进城后还是选择挤客栈。

梁又明家境殷实,宋声一直都是知道的。

不过这次租院子的花销,宋声并没有让他一个人全包,而是坚持两人对半均摊。

除了住处比县城贵,日常的饭菜也贵了不少。

平时在县城里三文钱一碗的素面,到了府城竟然敢卖到五文钱一碗。要是再浇上一勺肉汤,那就得收六文钱了。

大考要持续三天,考完之后最快五天才能出成绩,若赶上张榜放榜,则得等上七八天之久。

如果在县城里无所事事地干等七八天才能知道成绩,未免太浪费时间。

宋声不想在这里白白耗着,既浪费时间又糟蹋银子。倒不如考完就直接回村等着,反正结果迟早要知道,也不差这一两天工夫。

从县城到府城不过一日路程,考试时试卷的前半截填的全是个人信息。若不当场看榜,府城这边会派专人将统一名单下发至各县知县处,再由知县安排差役分赴各村报喜。

倘若高中了,自然会有人上门报信;若是苦等半个月仍杳无音信,那就说明名落孙山了。

考试前夕的夜里,梁又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琢磨着自己既然还没睡,宋声多半也没歇下。

他起身敲了敲隔壁的房门,果不其然,宋声屋里的灯还亮着,人正坐在灯下聚精会神地翻看书籍。

在梁又明心目中,宋声堪称他见过的在读书一道上最具天分的人。

他亲眼目睹过宋声拿到一本书只匆匆翻了一遍,就能把大意丝毫不差地复述出来,当真是过目不忘。

没想到这样一个本就绝顶聪明的人,深夜里居然还在刻苦用功。梁又明不由得感叹道:“你这是要卷死所有人啊?脑子绝顶聪明也就罢了,偏偏还这么拼命,这次的案首要是不是你,那绝对是考官把卷子判错了。”

“卷死”这个词,还是梁又明从宋声那里学来的。起初他还不懂是什么意思,随着相处时日渐久,他便学会了活学活用。

宋声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问他:“你怎么还没睡?这么晚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最近宋声写的文章有几处仍令夫子不太满意,认为他对书中某些句子的理解还不够深刻,所以他才在临考前抱起书本再多琢磨琢磨。

要知道在科举中想要写出一篇上乘文章极其艰难,更何况以他这种半吊子水平,穿越过来的日子加起来还不到一年,就要动笔写文言文这种高难度的文章,对他而言着实是一大挑战。

尽管这段时间被夫子按着狠狠恶补了一番,可每回交上去的文章,夫子看后总是不住地摇头,弄得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几乎消磨大半。

梁又明答道:“我没事,就是明天就要开考了,特意过来瞧瞧你,怕你紧张得睡不着觉。”

宋声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看是你自己紧张吧?”

梁又明嘴硬道:“我才不紧张呢,不过是一场考试罢了,我本来也没抱什么奢望,纯粹是来见识见识,全当积累一次大考的经验。”

原主之前已经下场考过好几回了,反观梁又明在县学读了那么多年书,却连一次科考都没真正参加过。

他向来疏于学业,平日里不惹是生非就谢天谢地了,更别提让他正儿八经地去赶科考,简直快成了县学里雷打不动的“钉子户”。

“一直也没顾得上问你,这次怎么突然愿意参加科举了?”

梁又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上次回家跟老头子促膝长谈了一番,突然觉得他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既然他那么希望我走科举这条路,那我就试着考一回,好让他也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