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৩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শিক্ষণ

集训的内容包括体态、礼仪、体能、射箭、骑马、武术和威亚动作等。骑马郑斯澜早已学会，体态、礼仪和射箭对他而言，只要用心并不难掌握。体能训练虽然辛苦，但也仅仅是让人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最令他心生恐惧的，还是结合威亚进行的武术训练。

那简直是硬生生的折磨！

为了扮演身手灵活的男主角燕清商，他也必须拥有敏捷的身手。可惜他并非科班出身，仅有的经验源于刚入公司时那次并不严苛的培训。这三年来，他虽陆续参演过几部戏，但要么是现代剧不需要，要么戏份太少，无需深究。

片方请来的知名武术指导章迟在看了他做的几个动作后，失望地摇了摇头，直接给出了评价：“你的柔韧性太差，肢体僵硬，手脚极不协调，动作呆板笨重，实在难看。”

郑斯澜听着这些贬损的词汇，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的当务之急是练好基本功，压腿拉筋，这样将来做高难度动作才不容易受伤。”作为男主角，章迟对他格外关照，“我与单导合作多年，先给你提个醒，他拍戏讲究真实，最嫌弃软绵绵的花拳绣腿。武打戏要拍得精彩，必须经过高强度训练，让身体形成肌肉记忆，开拍时才能呈现最好的效果。”

“我明白了。”

郑斯澜认真听从教导，双手撑在垫子上劈叉。但他毕竟没有练过，肌肉紧绷，韧带刚一拉伸便疼痛难忍，让他不自觉地攥紧拳头，动作也迟疑了。

“这程度远远不够，放松，调整呼吸。”章迟见他不敢继续下压，便直接按住他的肩背用力下压。

郑斯澜虽有心理准备，但那尖锐的剧痛瞬间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让他忍不住哀嚎出声。章迟却不松手，反而继续用力，“这腿别说一百八十度，连一百五十度都不到，离压平还远着呢。”

“啊……”

疼！太疼了！

郑斯澜被按得动弹不得，身体如同被撕裂，惨叫声不断，眼泪夺眶而出。

“五，四，三，二，一，好。”

不知过了多久，章迟终于松手，酷刑结束，郑斯澜勉强得到喘息，用手背抹去泪痕。他艰难地收拢双腿，在章迟的搀扶下站起，双腿却不由自主地打颤。

章迟说道：“来，跟着我的动作，踢腿放松。”

郑斯澜强撑着身体做高抬腿。没过多久，他惊讶地发现腿没那么抖了，但好景不长，噩梦再次降临。

章迟出声道：“来，重新压腿，这次时间长一点。”

见对方走近，郑斯澜腿下一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满是畏惧。

“害怕了？”

郑斯澜羞愧地承认了。

“有句台词说得好，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章迟不依不饶地问：“你还练吗？”

郑斯澜眼眶湿润，用力点了点头，道歉后立刻开始动作。这次下压，他紧咬下唇，死死忍住丢人的尖叫，脸憋得通红。他能吃苦，只是实在难以忍受剧痛，泪珠如雨点般落下，嘴角间或溢出几声呻吟。

场中其他演员早已开始动作训练，其中欧君哲表现得格外灵活娴熟，甚至得到了另一位武术指导的赞扬。只有郑斯澜还在痛苦地练习基本功，这一幕被抽空前来视察的殷盛尽收眼底，他不禁停下脚步，默默凝视。

制片和导演陪同在侧，单匀裁见状忍不住开口：“殷总，您看小郑，毫无基础却练得这么辛苦，何必非要让他受这份罪呢？”

殷盛神色平淡，反问：“这不就是演员应有的素养吗？”

单匀裁一噎，顿时无言，对方说得确实在理。

其实，单匀裁入行近二十年，见过不少小鲜肉，稍微擦破点皮就吵着要去医院，还让团队买通稿吹捧敬业，金主更是心疼不已。

眼前这位金主分明是来探班撑腰的，表现却让他感到奇怪：怎么一点都不心疼？难道这两人并非那种关系？但据他所知，殷盛和郑斯澜非亲非故，若非金主与金丝雀的关系，还能是什么？难道殷盛不惜打破原则力捧对方，只是因为心地善良？

单匀裁不知道的是，殷盛一离开训练场就给郑斯澜发了一条信息：“能坚持吗？”浑身湿透的郑斯澜在结束训练后，颤抖着手回复了一个字：“能！”

一个多月过去，单匀裁本以为郑斯澜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对方从未抱怨，更没想过放弃，反而在章迟的指导下进步神速。加上郑斯澜在研读剧本时对角色侃侃而谈，单匀裁对他的成见也随之消散。

转眼到了九月一日，剧组举办开机仪式，也是郑斯澜弟弟蒋楠开学的日子。郑斯澜忙于试妆，无法陪同，便给弟弟转了一万元生活费以示庆贺。

《燕歌行》虽需多地取景，但半数剧情在H市影视城拍摄，因此开机仪式定在影视城举行。剧组第一场戏在皇宫场景，暂时没有郑斯澜的戏份，他骑着电动车于七点半抵达片场。

制片人常奕在现场发放红包，见到郑斯澜骑着电动车而来，不由打趣道：“这年轻人当了主角，片酬都拿了一半了，居然还不买辆车，真是稀奇。”见他走近，便递过红包，“小郑，开机大吉！”

郑斯澜恭敬接过，“谢谢常叔，开机大吉！”

常奕看着他穿着剧组统一的文化衫，头发被风吹乱，毫无明星模样，建议道：“还有时间，去弄弄发型吧。”

“好。”郑斯澜应下，随便找了个化妆室，借着镜子理了理刘海便出来了。

曾经剃光的头发现在长过眉毛，由于没用定型产品，柔顺地贴在头皮上，让他看起来更像工作人员。若非五官精致、身姿挺拔，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相较之下，扮演男二的欧君哲长相不错，再加上一身华丽的皇子装扮，贵气逼人，仪式还没开始就吸引了众多媒体记者。他善于交际，瞬间成了镜头的宠儿，比身为男主角的郑斯澜更受关注。

常奕发完红包，迎上刚到的殷盛，陪他来到场地中央。殷盛目光掠过全场，很快落在郑斯澜身上。常奕见郑斯澜依旧发型平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明明叫他去梳理头发的。”

一旁的何秘书低声道：“这傻小子，都不知道风头被抢光了。”

穿着深蓝色西装的殷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仪式开始，主持人邀请出品人致辞，殷盛习以为常地登台发言。随后，剧组分批上香祈求顺利。敬香完毕，常奕安排男主演郑斯澜与出品人殷盛共同揭开摄像机上的红布。

时隔两个月再次近距离接触殷盛，郑斯澜心跳加速，却大着胆子打招呼：“殷先生，好久不见！”

殷盛眉梢轻挑，看他面色红润，低声夸赞：“变精神了。”

两人随后共同完成了仪式。

欧君哲作为男二号只能站在台阶下看着，心中五味杂陈。台上那位位高权重的投资人，正是决定男主角人选的关键人物。他无从抱怨，但对那个两次抢走他角色的年轻演员，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妒忌：不就是仗着脸好看，会攀高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