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ন্নতম অধ্যায়

Depois de Entrar no Livro, Fui Conquistado pelo Vilão Belo, Trágico e Poderoso Cobertor frio, lua quente 3689শব্দ 2026-08-03 14:18:26

সংbad খবর পাওয়ার সঙ্গে সঙ্গেই সম্রাট淑妃的宫中疾步赶来,太医院的太医们几乎悉数在此等候,其中便有太医院的院使陈太医。

“陛下,淑妃娘娘气血逆行,只怕是要难产了!”

听罢陈太医的禀报,皇帝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气血逆行?昨日不还好好的一言未发吗!你先前分明说过,淑妃这一胎怀相极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清和眼含泪水跪倒在皇帝跟前,“父皇,您可一定要为母妃做主啊!”

“清和,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今日母妃自觉心神不宁,太医也曾说过,临产前不妨稍作走动,因此儿臣便陪着母妃去御花园散心,谁曾想竟遇上一位妃嫔出言不逊、满口污言秽语地冒犯母妃。母妃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向来温婉贤淑,她虽未曾降罪惩处那名妃嫔,却将此事郁结于心,这才导致了气血逆行!”

皇帝闻言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起。

“杀!给朕杀了她!赐她自尽!”

皇帝朝着身旁伺候的杨公公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杨公公当即亲自带人去操办此事。

整整一个多时辰过去,淑妃依旧未能诞下皇嗣,陈太医满手鲜血地从内室快步走了出来。

“陛下,眼下情况万分危急,大人与腹中胎儿只能保住一个,还请陛下速作决断。”陈太医跪倒在地,等待着皇帝最终的裁夺。

皇帝缓缓闭上双眼,声音冷酷无情,“先保朕的龙嗣!”

清和手一抖,打翻了手边的茶盏,她双目通红,嘴唇剧烈颤抖,可最终却什么也没敢说出口。

这是她头一次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是疼爱她的父皇,更是一位心狠手辣的冷血帝王。

太医们倾尽毕生医术,终于勉强保住了腹中胎儿,一声微弱的啼哭从产房深处传了出来。

皇帝脸上这才浮现出一丝喜色。

接生婆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上前报喜,“微臣叩喜陛下,是个小皇子!”

皇帝开怀大笑两声,“快抱来让朕瞧瞧!”

那接生婆连忙教他如何托抱才能让婴儿感到舒适,皇帝学得十分认真,面上挂着笑意,却对淑妃的情况绝口不问,没有丝毫关心之意。

清和死死揉皱了手中的锦帕,提步亲自走进了产房。

她一把拉住陈太医,急声追问:“母妃究竟怎么样了?”

陈太医刚要拱手行礼。

却被公主一把大力甩开,“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做什么!本公主问你话呢!”

陈太医被向来温柔可人的清和公主这般暴怒的姿态吓了一跳,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幸得列祖列宗保佑,淑妃娘娘母体平安,此刻正昏睡着呢。”

清和又哭又笑,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重新端起她平日里身为公主的架子,“有劳陈太医了,方才本公主也是一时心急,多有得罪。”

陈太医忙不迭道:“无妨无妨,公主言重了!”

清和刚想吩咐身边的宫女将早已备好的赏赐分发下去,却听屋外骤然传来皇帝震怒的暴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朕的小皇子生下来不哭不闹!太医呢!宫里的太医都死哪儿去了?”

陈太医带着几位同僚不敢怠慢,慌忙疾步奔了出去。

“陛下息怒!微臣等在此候着呢!”

皇帝将怀中的婴儿递还给接生婆,指着襁褓里的小儿子厉声道:“快给朕的小皇子瞧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接生婆战战兢兢地将小婴儿送到太医跟前。

太医们仔细查验过脉象与各项征候,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到极点。

随后,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请陛下恕罪,淑妃娘娘因迟迟未能生产,小皇子在腹中窒息太久,只怕是……只怕是……”

皇帝怒拍桌子,声色俱厉道:“吞吞吐吐成何体统!有什么话快说!”

陈太医最终垂下头去,黯然答道:“只怕……这孩子天生有些痴傻愚钝……”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打击,他千盼万盼生下来的小儿子,竟然是个天生痴儿!

“你确定没有诊断错?他当真是个痴儿?”

陈太医重重叩首,“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传召顾大人进宫,为小皇子当面验看!”

“传旨!快去把顾成言给朕宣来!”

皇帝身边的内侍接了口谕,马不停蹄地赶往顾府。

此时的顾成言正端坐在书房内凝神练字,自淑妃发动生产起,他便莫名地心神不宁。

正凝神间,闻音匆匆忙忙地走进书房。

“大人!宫里来人了,传陛下口谕,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顾成言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可曾问清楚究竟所为何事?”

闻音压低声音答道:“属下问了,可那传旨的公公讳莫如深,死活不肯透露半句。”

看来是涉及皇室隐秘,不能轻易走漏风声。既然如此,事情定然小不到哪里去,只怕会招致陛下的雷霆之怒。

顾成言沉思之际,笔尖微颤,一滴浓墨不偏不倚地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毁了一幅好字。

他随手将毛笔搁回笔架上,淡声道:“既然弄脏了,那就拿出去扔了吧。”

闻音上前将那张宣纸仔细卷好拿在手里,打算待会儿亲自妥善处理。

顾成言净了手,换上一身齐整的官服,对闻音吩咐道:“今日你无需随我入宫,留守府中即可。待天色渐晚,恐怕会有不少各方眼线登门打探消息。”

这番话分明是要闻音将府中的戒备提升至最高。

“属下明白。”

“嗯。”

顾成言应了一声,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到前厅,与那内侍简单交谈两句后,便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不多时,顾成言已然抵达淑妃的寝宫。

“微臣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安!”顾成言撩起衣袍下摆,恭敬行礼。

“顾卿免礼平身,快来替朕的小皇子瞧瞧!”皇帝急忙命人将小皇子抱到顾成言面前。

顾成言直起身子,与跪在一旁的陈太医交换了一个眼色,陈太医眼中满是无奈与苦涩,冲他极其微小地摇了摇头。

“遵旨!”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襁褓,只见小皇子不哭不闹,安静得出奇,与寻常刚出生的婴儿相比,透着一股极不寻常的死寂!

“微臣失礼了。”顾成言告罪一声,随后亲自查验了这孩子的四肢、面部与各处关节,发现这孩子对外界一切声光刺激的反应以及肢体动作,都迟钝到了极点。

他面露迟疑之色,为了稳妥起见,又重新仔细查验了一番。

皇帝仅凭他凝重的神情与动作,便已猜到了结果。

“罢了,你只需如实告诉朕,他到底是不是个痴儿?”

顾成言闭上眼,缓缓点了点头。

皇帝仍存最后一丝侥幸,不甘心地追问道:“以你的通天医术,可能治愈?”

顾成言撩袍跪地,叩首答道:“陛下,微臣不敢妄言打包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尽力一试。”

皇帝怒极攻心,一把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摔碎在地,随即拂袖而去。

良久之后,空旷的大殿中方才传出婴儿微弱的哭声。

清和双腿发软瘫倒在地,泪如雨下。生下这样一个痴儿,母妃日后在宫中只怕要彻底失宠了。早知如此,当初倒不如生下来就是个死胎,起码还能换来父皇几分长久的怜惜。

殿内众人看着顾成言,皆是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

顾成言默默起身,轻轻掸去衣袍下摆沾染的微尘。

太医们如释重负般接连松了一口气,各自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

陈太医与顾成言交情匪浅,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探问:“顾大人,陛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这小皇子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诊治?若治,又该由谁来主理呢?”

顾成言温和地笑了笑。

“治自然是要治的,毕竟是陛下的血脉骨肉;而我终究只是个外臣,因此交由诸位太医负责诊治更为妥当。陈太医,你们往后可得悉心照料,陛下今日虽在气头上,可虎毒不食子,指不定过几日又惦记上了。当然,若有什么棘手之处需要我搭把手的,随时派人来找我便是。”

以顾成言的身份,本不必蹚这趟浑水,但他生性仁厚,主动施以援手,几位太医听罢无不心生感激。况且今日若非顾成言及时赶到,只怕皇帝绝不会仅仅是黑着脸离开,少不得要降罪迁怒于他们几个。

太医们忙不迭地说着感激恭维的话。

清和公主此刻魂不守舍,顾成言出言告辞时,她也只是木然地胡乱点了点头。

太医们完成了煎熬的使命,也陆陆续续退了出去,至于赏赐之类是万万不敢奢求的,能保住项上人头和头上这顶乌纱帽已是大幸。

小皇子随后被淑妃早早安排好的乳母抱下去细心照料。

清和心中对那个名义上的弟弟充满了厌恶,只失魂落魄地守在淑妃床前,等待她苏醒。

皇帝下达了严厉的死命令,将小皇子天生痴傻的消息封锁得密不透风。淑妃醒来后,从女儿口中得知了一切恶噩,可此时整座宫殿早已被皇帝派遣的重兵死死围得水泄不通,她连半步都踏不出去,更休想奢望面圣求情。

重病缠身的太后得知自己素来寄予厚望的侄女好不容易生下的男胎竟然是个痴儿,顿觉娘家复兴无望,急火攻心之下,当场咽了气。

“太后娘娘驾崩了——”

举国上下陷入漫长的国丧哀悼之中。皇帝借口淑妃与太后姑侄情深,亲自下旨让淑妃带着小皇子前往皇家行宫为太后守孝三年。

对外虽宣称是三年,可宫中知情人心知肚明,淑妃和小皇子这一去,只怕这辈子再无重回皇宫之日了。

林舒玄亲自出城相送淑妃。城门外,淑妃缓缓掀开车帘,整个人憔悴不堪、阴沉如死灰,宛如一朵即将败落枯萎的残花。

她抬眼看向林舒玄,冷笑着发问:“本宫的皇儿变成痴傻一事,究竟与你这位恭王殿下可有干系?”

林舒玄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波澜不惊:“与本王毫无关系,本王也没有必要去造这等损阴德的孽。他生得太晚了,等他真正长到能懂事的年纪,京城的一切早已尘埃落定,本王根本没必要这么做,不是吗?”

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笃定,让淑妃惨然一笑,面露苦涩:“是啊,确实太晚了……是本宫着了魔,竟妄想让他去同你争夺那个位置。你现在一定觉得本宫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可笑吧?如今本宫什么都没落着,反倒落得个被陛下彻底厌弃的下场。这一切都是命,本宫认输了!祝殿下早日得偿所愿!”

“恭送淑妃娘娘!”

林舒玄望着渐渐远去的豪华马车,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往昔。

他依稀记得在前世自己年幼势单力薄之时,淑妃曾阴差阳错地帮过他好几次。当然,淑妃的居心绝不单纯,不过是想借他的由头在皇帝面前给贵妃母子使绊子抹黑罢了。

可若非当初有她那些小动作牵制,只怕林舒玄能不能平安活到成年都是两说。因此,即便后来淑妃因诞下皇嗣而日益嚣张跋扈、处处与他打擂台,他也始终未曾对淑妃及其腹中的孩子下过半点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