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৬তম অধ্যায়
衛公公緊隨其後,守在三步開外。
顧成言問道:「為何不替他祛毒?你不是懂醫理嗎?連男女脈象都能替他更改,小小的餘毒而已,對你來說並不難。」
衛公公頗有些意外,回答道:「什麼都瞞不過顧公子,不,如今該叫您一聲顧大人,奴婢確實一直替主子療養著身子,大人的針法我雖偷偷觀摩過,但卻沒能學會。宮中人多眼雜,我的法子需要耗費大量的藥材,此舉必然會吸引各宮的注意,主子謹慎慣了,便一直熬著。」
顧成言清楚知道病痛纏綿於身的艱難,那是身體加上心理雙重的負擔,那種無力感他一直想要掙扎著擺脫。
他看向即使陷入昏迷依舊皺緊眉頭、明顯痛苦難忍的林舒玄,心中暗道:是什麼樣的仇恨,竟讓你能夠忍受這十幾年的折磨。
「既然如此,那我尊重他的選擇。到時候太醫院那邊,我會說他是自幼體弱導致的昏厥。」
顧成言取出身上的針具,這次扎的數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現在無法浸泡藥浴,只能儘可能舒緩他的痛苦,顧成言需要費的心神也就更多。
心儀之人沒有任何防備,赤身躺在自己的面前,白皙瑩潤的身子微顫,殷紅的雙唇微張,時不時還發出低吟,饒是一貫修身養性、慾望極低的顧成言也有些心神受擾。
銀針刺激著穴位,林舒玄身上一直在出汗,顧成言從懷中取出自己貼身帶著的絹帕替他拭汗。
「你不准把我的點心送給別人。」懷中人開始發出夢囈。
顧成言動作一頓,緩緩靠近,聽清他所說的話時,微微低頭淺笑,周身彷彿圍繞著煙雨之氣。
他輕輕地親吻林舒玄的額頭,寵溺地對他說:「再不送了,以後關於你的所有東西,我都悄悄藏起來,可好?」
可惜無人看見這一幕,得見此刻溫潤深情、氣質卓絕的顧成言。
他不便久留,一個時辰後,便離開了後宮。
雖是天子近臣,但畢竟是外男,顧成言之後再也沒能找著合適的時機見到林舒玄,只能從太醫院掌院劉太醫嘴裡聽見關於他的隻言片語。
可這些消息都不算是好消息,顧成言有時候甚至情願聽不見關於他的這些消息,只要他能夠少受些折辱,過得舒心些。
距離顧成言成為新科狀元整整過去了三個月,父親顧正修跟母親夏若曦才帶著妹妹思琪抵達京城。
忘了說了,顧成言如今在京城也是有自己的府邸的,正是陛下親自所賞。
夏氏到府裡一看,這麼大一座宅子,竟然只有四個下人。
她忍不住搖頭嘆息:「成言真的是太過簡樸了!如今也是正經的官身,身邊只有聞音一個人近身伺候著不說,這麼大的宅子,就這麼幾個人,打理得過來嗎?」
思琪笑著抱住母親的胳膊:「娘!所以哥哥才要你跟爹爹親自過來照看呀!別看他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性子可糙了!給他扔進山裡,他自己也能將就著過下去。」
顧正修倒是覺得兒子這樣挺好,他笑著說:「成言像我,不圖享樂,也不計較排場,這樣也沒什麼不好。他如今在陛下身邊做事,自然是分身乏術,其他方面難免顧不上,咱們替他捯飭著就是了。」
早上去翰林院點卯後,得知陛下今日都在太后宮中,基本用不著他在側侍奉,剛好家中來人稟報說是老太爺老夫人還有小姐都到了,於是便告了假回家。歸結於他如今的好人緣,甚至連當天的差事都有人主動替他分擔。
顧成言穿著一身官服歸家之時,被夏氏跟思琪圍著打量了好一會兒,顧正修雖然沒有她們那麼誇張,但眼神中的羨慕是遮掩不住的。
「大哥!你如今看起來可威風了,跟舅舅比起來也不差什麼!」思琪狂給自家哥哥吹捧。
顧成言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舅舅是正四品的官銜,我如今才從六品,相差整整五級呢。」
顧正修可不樂意自家兒子說他自己不如大舅子。
反駁道:「你如今是天子近臣,翰林院的人將來可是要進六部做宰相的!論起來你舅舅確實沒你前途光明!」
顧成言驚訝地看著自家老爹。
夏氏捂嘴輕笑:「成言是不是覺得你爹跟換了個人似的?自從在景州接到京城來的喜報,他呀!就特別積極地找你舅舅問詢,這翰林院是幹什麼的?為什麼你做了狀元郎卻進了這麼個地方。」
「讓爹替我費心了。」顧成言明白顧正修能主動拉下臉面去找夏之申討教,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顧正修擺擺手:「這也沒什麼,你舅舅做官幾十年,他知道的多,爹找他問一問就是想知道的清楚一些。原來翰林院還是個清貴之地,聽說裡邊的人都拿鼻孔瞧人,他們可有為難你?」
顧成言估摸著舅舅的原話應該是:翰林院的官員都是性子極為清高之人,恐怕不好相處。
「大家待我都好,畢竟有陛下的信重,他們也就不會為難我。」
一家人好生吃了頓飯,顧成言將庫房的鑰匙跟家裡的一切事務都交給了夏氏打理。
又額外給思琪送了好些提前備好的東西,都是些女孩子最喜歡的頭面、布料等。
當然私下還給了她一間胭脂鋪子的鋪契,是半年前就盤下了的,所用的銀子是從萬華閣支取的分紅。
思琪當下眼睛就紅了。
「哥,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小姑娘哭著撲進了大哥的懷裡。
顧成言輕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小時候一樣。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
思琪其實一直都是有些自卑的,因為她心裡清楚自己出身微賤,雖然被爹娘收養,還有一個十分疼愛自己的知府夫人舅母,但跟那些出身名門的世家小姐們在一起,總是覺得沒有底氣。
家人其實也都知道,但為了維護小姑娘的自尊心沒有戳破,反而非常寵愛她。
顧成言也儘可能給她提供豐富的物質傍身,要知道,思琪房裡的那些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