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চফুলের উৎস (চৌদ্দ)

Jogo de Palavras Carneiro andando na relva 2258শব্দ 2026-08-03 14:16:12

晋朝太元年间,武陵郡有个人以捕鱼为生。有一天,他顺着溪流前行,忘记了路途的远近。忽然遇到一片桃花林,夹在溪流两岸有几百步长,中间没有杂树,芳草鲜艳美丽,落花缤纷。渔人感到非常惊奇,又继续向前走,想要走到林子的尽头。

林子在溪水发源处消失,紧接着就看到一座山,山里有个小洞口,隐约透着一点光亮。于是他放下船,从洞口进入。起初洞里非常狭窄,仅容一个人通过。又走了几十步,突然变得开阔敞亮。土地平坦宽广,房屋排列整齐,有肥沃的田地、美丽的池塘和桑树竹林之类。田间小路交错相通,鸡鸣狗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在田间来来往往耕种劳作,男女的衣着打扮,完全和外面的人一样。老人和小孩,都显得悠闲自得,快乐无比。

他们看见了渔人,感到非常吃惊,问他是从哪里来的。渔人如实回答。他们便邀请渔人到家里去,摆酒杀鸡做饭。村里的人听说有这样一个人,都来打听消息。他们自己说,祖先为了躲避秦朝的战乱,带领妻子儿女和乡邻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从此再也没有出去过,于是就与外面的人隔绝了。他们问现在是什么朝代,竟然不知道有过汉朝,更不用说魏晋了。渔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详细告诉了他们,大家都感叹惋惜。其余的人各自又请渔人到自己家里,都拿出酒食款待。渔人停留了几天,告辞离去。村里人叮嘱他说:“这里的情况不值得对外人说啊。”

渔人出来后,找到了他的船,顺着原来的路回去,一路上处处做了标记。回到郡城,去拜见太守,说了这些情况。太守立即派人随他前往,寻找先前做的标记,结果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那条路了。

南阳人刘子骥,是一个高尚的隐士,听到这个消息,愉快地计划前往。但没有实现,不久后因病去世,此后就再也没有人去探寻了。

——晋·陶渊明《桃花源记》

撑着竹筏,横穿野河,滑入山脉的缝隙。远看极为刺目的白光,离近了却呈现出一种乳白色的柔和光亮。我这才看清,这片光并不是像河底玉洞那样,由整块玉石散发出来的,而是从缝隙极深处透射而出的光源。

估摸了一下时间,折腾了大半夜,大概凌晨三四点,正是天色最黑的时候。偏偏山的内部有一片如同白昼的光源,身处其中,实在觉得匪夷所思,倒对“别有洞天”这句成语有了更深的理解。

月饼接连恶斗,受伤不轻,有些没精神,靠着山壁歇口气。我端着望远镜向光源处望去,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倒是让光线灼得眼睛有些疼。

“缝隙又窄了,咱们得加快速度。”月饼把背包里仅有的几根桃木钉别在腰间。

我也注意到了,先前怪物出山捕食人鱼的时候,缝隙起码有五六米宽,如今只能容我和月饼肩并肩通过。

“月公公,咱俩要是走慢了,或者山缝突然闭合,岂不是生生挤死在山里?”我心里发毛,突然意识到这个没想到的问题,“就算没挤死,卡在山里进不来出不去,是不是要等个取经的和尚爬到山顶,贴个六言真诀……”

“《西游记》看多了吧?”月饼扬了扬眉毛,摸着岩壁纵横交错的斧劈痕迹,“这条通道是人工开凿,石缝里长满青苔,很明显会时常开合,也许里面的人时常从这条通道进出。”

历史文献里,关于在庐山遇到仙人的记载很多。月饼这么一说,倒极有可能。指不定桃花源里的“仙人”,耐不住深山寂寞,跑到红尘看看景儿喝喝酒,也说得过去。

天宫那么好,琼池玉液哪不能洗个澡?七仙女不还偷跑到民间野河沐浴么?结果让董永这个牛郎偷了衣服、占了便宜……

脑洞一展开,不由浮想联翩,活色生香,浑然忘记身处险境……

“中国机关术,有关于把整座山造成机关的门派吗?”不食人间烟火的月饼显然没我这俗人的念头,“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咳咳……你说什么?哦哦哦……机关,门派……”我干咳了几声掩饰窘态,顺便把思路从“七仙女洗澡”转到高深莫测的机关术上,“春秋时期,墨家机关术倒是有这能耐,详细记载于《墨经》。可是到了秦初,焚书坑儒,《墨经》被毁,彻底失传了。东汉时期,盗墓猖獗,渐渐形成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四大势力。其中卸岭力士据说就是墨家传人所创,以山势走向为根,依河水流向为基。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水的动力,再将山的内部凿成巨型石制齿轮,就形成了机关术中最神秘的‘山水关’。”

“身边有个不用流量就能查阅的活百度,真是不错。”月饼抬起手,指着高处仅现一点缝隙的山顶,“《桃花源记》里记载,那群人是避秦乱隐居在这里,说不定就是墨家后裔,要不然……”

“嗖”,尖锐的金属摩擦空气的声音从缝隙深处呼啸而至,光亮中疾飞出一条快若闪电、泛着银光的细长影子,准确地刺透月饼的手掌,生生钉进坚硬的岩石。

事情发生太快,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只看见月饼掌心血肉翻绽,一根银色短箭余势未消,箭尾颤抖着“嗡嗡”作响,将迸出的鲜血震得四溅飞扬。

“嗖”、“嗖”、“嗖”……

暴雨般密集的破空声响彻整个山脉缝隙,光亮深处,细细密密的银色短箭,黑压压地疾射而来。

“噗”,月饼额头正中银箭,坚硬的头骨居然被刺进两寸长短!“噗”,又一根射中他的左目,顿时糊成一汪血窟窿。

我胸口一凉,只觉有根冰冷又滚烫的东西刺中正心窝,甚至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看见衣服被大片鲜血缓慢地浸透。

紧接着,我左腿一麻,银箭穿过腿肚子,扯出几根肉丝。还没等摔倒,又是一根贯穿腮帮子,将脸颊和舌头串在一起。

几秒钟,短短几秒钟,我逐渐模糊的视线里,月饼被密密麻麻的银箭活活钉在岩壁,像是一只血肉模糊的人形刺猬。

而我,在摔倒的过程中,银箭钉满全身。重重落地,银箭受力更是完全刺进身体。

这时,我才感到疼痛!

那是一种滚烫、热辣、撕裂、破碎夹杂在一起,根本无法忍受的疼痛。

但是,这种疼痛很快消失了。身体轻飘飘地完全不着力,反倒有些像冬夜里,很疲倦地裹着被子入睡的舒适感。

我要死了?

我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东西,依然望向月饼的方向:“月无华,我们真的要死了?对不起,我不该做出继续前行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