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শ অধ্যায়: অনেক ধন্যবাদ, দাদাভাই

“三妹妹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这糕点比上次那份好吃得多！”刘格偈忍不住对口中的美味感到惊奇。

他这番话刚出口，荣幸珠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的笑容显得有些不自然。

然而刘格偈并未察觉异样，即便觉得好吃，也没再吃第二块。

“如今已入春，世子明日邀了京中不少达官贵人去跑马，两位妹妹可愿同去？”

刘格偈余光落在荣玖锦身上，他早已注意到，这对姐妹同在时，多半是荣幸珠在说话，而跟在后头的荣玖锦总是低头不语。

他家中父亲高中状元，却从未忘记老家的糟糠之妻，在京城传为一段佳话。更值得称颂的是，父亲多年来洁身自好，从未在外面沾花惹草。他兄弟姐妹间关系和睦，虽也听过别家嫡庶之争，但此刻他分明感觉到荣玖锦在那府里过得如履薄冰。

荣幸珠没出声，荣玖锦自然不敢说话。若荣幸珠不去，她断然也是去不了的。

荣幸珠却抬头去问陆清郎。其实刘格偈刚来时就问过陆清郎，陆清郎当时推说要在家中温书，并不想去。

可眼下刘格偈看得真切，若是大的不去，恐怕小的也去不成。

“他去！你们有所不知，你表哥在外头可是一身好本领，骑马射箭无人能及！”

刘格偈极力夸赞陆清郎。陆清郎身形高挑，平日里总穿着长袍，显得清隽儒雅，倒不像是习武之人。

“真的吗？那我要去，我还从未见过表哥骑马射箭呢！”荣幸珠高兴地应承下来。

“那好，到时候两位姑娘一起来。”刘格偈拍板定论。

糕点送到了，院中有外男终究不便久留，姐妹二人匆匆告别。

人走远后，刘格偈的目光依旧恋恋不舍。

“人都走远了，再看连衣角都瞧不见了。”陆清郎看着身旁刘格偈那一脸痴迷的模样，轻叹一声，刘格偈这才收回了目光。

“今日一见，我更觉四妹妹在将军府内如履薄冰。她若能嫁给我……我定会好好待她……”刘格偈在心中暗下决心。

“糕点还吃吗？”陆清郎将眼前的桃花糕又推近了些。

“别的不说，你这三表妹手艺确实大有长进。”刘格偈坐下喝了口茶。

“你当真以为这糕点是那个大的做的？”陆清郎神色清冷，吐出的话却重重砸在刘格偈心尖上。

“莫非是……四妹妹亲手做的？”刘格偈惊讶地瞪大双眼，另一只手已将糕点全都护进了怀里。陆清郎伸出的手扑了个空。

“她受制于三表妹，又怎会亲自送东西过来呢？”陆清郎这才回答。

“方才她虽说在道谢……可目光却看着我……她是不是……”刘格偈想到此处，大笑起来，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陆清郎忍不住皱了皱眉。

次日，荣幸珠与荣玖锦姐妹俩如约来到马场。

入春后，浅草已没过马蹄。世子杨逢松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旁的刘格偈眼神一亮，驱马装作不经意地从她们面前路过。

杨逢松勒紧缰绳，不动声色地瞧了眼身旁的陆清郎。陆清郎今日难得换上一身深色衣物，少了平日的几分轻浮，平添了几分内敛。

“咱们都是兄弟，你上次还说那四姑娘不堪托付，怎么如今格偈却巴巴地跑过去了？”

杨逢松眯起双眼。他记得入书院第一天，陆清郎确实说过这话。当时无非是因为荣玖锦与李望濯纠缠不清，而杨逢松又是个风流性子，陆清郎才奉劝他莫去招惹荣玖锦。

可如今荣玖锦与李望濯早已分道扬镳，这刘格偈又是自己贴上去的，他也没理由阻拦。他修长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握紧缰绳，扯了一下马头。

“你听错了，我并非说她不堪托付，是说你不堪托付。”陆清郎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轻浮笑容。

旁边几位女子频频将余光投向陆清郎。

“是是是，是我不堪托付。再过几个月就要入考场了，到时候看你能夺得什么功名？”

马蹄踏在草地上，春风带着青草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要我说，你家中也有爵位，又是嫡长子，往后不愁吃喝，这么用功做什么？”杨逢松凑过来问。

陆清郎读书刻苦。确实刻苦，否则也不会从家里搬出去，直接住进了将军府。少了家里的那些腌臜事，陆清郎才能静下心来读书。

“我与你不同。”陆清郎意简言赅，杨逢松听罢，不再多问。

“走吧，去瞧瞧咱们的刘二少。”杨逢松夹紧马腹过去了。

今日在马场，女子多在旁观看，能上马的屈指可数，男女同席也不必避讳。

“两位妹妹可会骑马？”杨逢松开口问道。

陆清郎那边已被一群女子围住，他握着缰绳，进退两难，只能停在原地，看得荣幸珠牙痒痒。

“可以试吗？不过我向来不会。”荣幸珠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里有小马驹，两位妹妹若想骑，我叫人牵上来便是。”杨逢松大手一挥，便有人牵来了小马驹。

在几名丫鬟的搀扶下，荣幸珠勉强上了马。她又瞧了眼远处的陆清郎，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见陆清郎骑马走远，她竟生出了几分想要追上去的心思。

“四妹妹快些上马吧。”荣幸珠忍不住催促荣玖锦。

荣玖锦不会骑马，因此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