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২৮: ছোট কাজিন, আমার এই উঁচু ডালে উঠতে চাও?

Colher Ramos Altos Mu Qi 3462শব্দ 2026-08-03 14:03:39

荣玖锦抬眸看向刘格偈的那一瞬间,刘格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尽管父母就在身后,刘格偈依旧脸色煞白,藏在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荣玖锦垂下眼帘,与荣幸珠一道走到了陆姝良身后。

“想来这就是荣府的两位千金了吧?这容貌当真是极好的。”刘夫人虽说是商人之女,但在京城混迹多年,那通身的气度竟丝毫不输世家名门出的贵女,甚至多了一份从容。

“见过刘夫人。”荣幸珠露出甜美的笑容,身后的荣玖锦也只得跟着行礼。

“这位姑娘……怎地在京城从未见过?”陆姝良迅速与刘夫人攀谈起来。

“这是早些年我与格偈他爹在陇阳老家为他定下的亲事,等格偈考完试,便要完婚了。”陇阳多商贾,李夫人也是出自陇阳。

刘夫人话语极慢,荣玖锦神色未变,只是袖中的手又捏紧了几分。至少从面上看,荣玖锦并无半分异样。陆清郎看着荣玖锦的模样,眉心微蹙,但人多眼杂,终究不便多言。

话音刚落,站在刘格偈身旁的那位女子低垂着头,露出了几分羞涩。两家人匆匆寒暄后便分道扬镳。下山的路上,荣幸珠的话匣子关不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夫人本就是商人出身,从前常被世家瞧不起,说她满身铜臭味,如今竟也要给自己的儿子娶个商女?真是匪夷所思!”荣幸珠实在不解,刘夫人既尝过那般苦楚,又怎忍心让儿子重蹈覆辙。

“这些事哪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打听的?听说刘大人当年下陇阳时遇上冬日落水,河水湍急,命悬一线之际,是那女子的父亲不顾一切将他救了上来。”荣臣青知道的多,多半是听茶楼里传的神乎其神的。

“然后刘大人就答应定下娃娃亲了?”荣幸珠凑过去问。

荣臣青点了点她的额头:“哪有那么简单?那女子的父亲救人后染了风寒,久病不愈,最终咳成了肺痨。刘大人便在病榻前许诺,要庇护那对孤儿寡母。可惜那女子也是个苦命人,母亲忧思过度随后也去了,全家上下连同商号,只剩下了她一人。”

荣臣青悠悠叹了口气:“刘大人守信,便在灵前许诺让那女子嫁入刘家,如今京城都在夸刘大人忠厚老实呢!”

“想不到还有这般渊源,只是可惜了刘格偈。”荣幸珠也跟着叹气。到底是同窗一场,她心里不免同情起刘格偈来。那女子固然可怜,但刘格偈为了还父辈恩情,同样身不由己。直到下山,也没人发现荣玖锦一直神情恍惚。

回到将军府,荣幸珠本想拉着荣玖锦去送高中符,荣玖锦却借口头晕,匆匆回了院子。天色渐冷,她坐在原地,只觉浑身冰凉发麻。富儿拿来暖炉,却依旧捂不热她的一双手。

“姑娘……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富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荣玖锦揉了揉太阳穴。屋外狂风大作,屋内炭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高中符扔进炭火,火舌瞬间吞没了黄色的符纸。接着,她又将身旁亲手绣的围脖也投入火中。那密密麻麻的针脚瞬间被焚烧殆尽,火光将屋内照得格外亮堂。荣玖锦双脚麻木,脸色苍白:“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直到窗外响起熟悉的敲门声。从前她总是怕松子等久了,急忙去开门,可事到如今,她却不想动了。想起陆清郎曾说过的话,原来他早就知道她与刘格偈并无结果,只是那时她全未放在心上。

敲门声持续不断。荣玖锦打开木窗,眼前站着的并非松子,而是陆清郎。他一身黑衣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眸中带着笑意看着她。

荣玖锦心中涌起一股委屈。她知道李望濯曾看不起她的出身,觉得赏个妾室名分已是恩赐。后来她与刘格偈也说得清清楚楚,可如今突然冒出的女人,让她这几个月绣的香囊、手帕、围脖、糕点,通通成了一场笑话。她竟成了那个被耍弄的猴子。

刹那间,荣玖锦鼻尖与眼尾尽数通红,泪水蓄满眼眶,却迟迟未落。陆清郎没料到她会露出这般神情,毕竟当初面对李望濯时,她断得干脆利落。怎么轮到刘格偈,她竟如此模样?难不成真动了情?

“哭是最没用的。你若心里不服气,我现在叫他出来,要打要骂随你;若心里难受,也可以当面问个清楚。”陆清郎收敛了神色,那双桃花眼里再无半点笑意。

荣玖锦泪眼婆娑:“能见吗?”

陆清郎愣了片刻才笑道:“我说能,便能。”

荣玖锦换了衣物,随陆清郎坐上轿子出了门。陆清郎本就是表少爷,无人敢管束,荣玖锦藏在车中也无人发觉。安稳出了将军府,外头的夜市繁华,竟是她长这么大未曾见过的。陆清郎在一间隐秘的酒馆订了包厢,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清郎开门见是刘格偈,便踏步走了出去。刘格偈摘下披风,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胡茬也冒了出来。荣玖锦喝下一杯热茶,身子暖和了些。来时满心怨怼,此刻反而冷静下来。

刘格偈站在原地久久未语,荣玖锦也不开口,只是又倒了一杯热茶推向他。

“刘公子早就知道自己与旁人定亲了?”荣玖锦垂眸,鼻尖冻得通红,声音却未颤抖。

“是,但我从未见过那女子,我也绝不会与她成婚……只等我高中,我会亲自让父母去将军府……”刘格偈言语急促,前言不搭后语。

“刘公子既早知此事,却从未向我透露半点,这难道不是把我当猴耍吗?”荣玖锦声音苦涩。

“我……”刘格偈脸色煞白,手指蜷缩,说不出话来。

“罢了。今日不过是表哥带我出来吃酒,我与刘公子向来只有同窗之谊。今后,便祝刘公子科考下笔如有神。”

说完,荣玖锦起身开门,径直回了马车,留下刘格偈钉在原地。

“我早与你说过,你自己做不了主,又何必当初招惹?”陆清郎神色冷淡。

刘格偈喉结滚动:“我会叫父母去提亲的。”

陆清郎眉头紧锁,冷声警告:“无用之功,你这样只会害了她。”

荣玖锦回到马车,陆清郎坐在车外。外头寒风凛冽,荣玖锦轻声说:“表哥,外面冷,进来也不碍事的。”

陆清郎没有动弹,荣玖锦抿紧了泛白的嘴唇。直至回到院门前,两人都未再吭声。陆清郎站在门边,秋风灌满衣袖,这位容貌俊朗的青年看着她微红的双眼,声音仿佛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她心尖。

“若偏要攀高枝……”

“表妹,可愿攀我这根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