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৬শ অধ্যায়: লিনচাং প্যাভিলিয়ন
“是。”荣玖锦立刻点头,赶忙拉着富儿走了。
眼看人走远了,两个男人僵持不下,陆清郎这才松了手。
“听说科举过后李公子家中就有好事了,如今学业繁忙,应该回去温书才对。”
青年身形挺拔,容貌出众,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不紧不慢,若仔细去听,能察觉到言语里的警告。
陆清郎贵为侯府嫡子,李望濯自然有所忌惮。
“此事与陆公子并无干系,我只是过来问一问四姑娘。”
李望濯并非愚钝之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刘格偈看向荣玖锦的目光……与当初自己看向荣玖锦时如出一辙。
那是男人想娶女人的目光。
“你想问什么?问她为何不等你又寻了旁人?”
青年伸手拍了拍衣衫上本不存在的褶皱,声音缓慢,字字透着嘲讽。
李望濯只觉浑身僵硬,过了好半晌才开口。
“原来你也是知道的,无论我与她的事,还是她与刘格偈的事!”
李望濯狠狠甩了甩衣袖,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她与你有什么事?她又与刘格偈有什么事?”
陆清郎神色未变,可周身气质却骤然一变,让李望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你并非不知道!”李望濯双目泛红,捏紧了拳头。
“你如今都要娶旁人了,她嫁给谁又与你有什么相干?”
青年下意识蹙眉看向刘格偈,他说的本就没错,荣玖锦所求的不过是一个正妻之位。
李望濯给不了。
可李望濯既想迎娶丞相嫡女,又想抓着荣玖锦回去做妾。
这世上哪有这般两全其美的好事?
“李公子什么都想要,难道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陆清郎嘴角泛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这一抹弧度刺痛了李望濯的心,他嘴唇抿得泛白。
“倘若我是李公子,从前的事便既往不咎,全都当做没发生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往后荣四姑娘如何,你都不该过问……”
“更何况从前,是你先与旁人订婚的。”
话音落下,李望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紧握的拳头也慢慢松散。
“时候不早了,李公子要是再不回去,令堂恐怕就要问责了。”
陆清郎说话分外冷静,李望濯抬头,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陆清郎率先告辞,直到他走远了,李望濯才如梦初醒般离开了将军府。
其实荣玖锦并未走远,而是躲在偏僻处。她不知道陆清郎说了什么,反正结果就是李望濯离开了。
果然又欠了陆清郎一个人情。
夜里,松子又来给荣玖锦送东西,回去时手上提着一盒糕点。
陆清郎打开随意看了一眼,便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这糕点怕是不好带,明日就坏了。”
“这可不是带给刘公子的,是四姑娘特意吩咐我给公子的。”
松子立刻解释,将糕点呈在陆清郎眼前。
各色糕点中,还有一壶白瓷瓶装的酒。
“四姑娘说,这是去年她亲手折的桂花酿的桂花酒,说这酒不醉人,让公子尝一尝。”
陆清郎眼中神色微动,顺手倒了一杯,放在鼻尖轻嗅。
“她倒是心灵手巧,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是啊,四姑娘最是心灵手巧了。”松子也忍不住称赞。
这段日子,松子几乎每天都翻入后院,从最初的不理解公子,到如今已完全被荣玖锦折服。
这四姑娘平日里不起眼,却是个心灵手巧之人。
哪怕对他这个下人,也从未有过半分怠慢。松子有时不禁想,为什么四姑娘不考虑自家公子呢?
“她还说什么了?”陆清郎随手拿起一块糕点。
这才发现糕点下压着一张纸条,上书几个娟秀小字。
“多谢相助。”
陆清郎食指轻轻从字迹上抚过。见字如见人,荣玖锦这手字同她本人一样。
“公子?”松子笑了几声,眼巴巴地瞧着陆清郎,无非是希望陆清郎能赏他一块糕点。
平日里公子大方,要什么都应,可陆清郎却将盖子合上了。
“辛苦了,饿了就去厨房找些吃食吧。”
松子只能垂头丧气地出门。
次日,荣玖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过夜里松子倒是经常过去。
荣玖锦做的许多吃食,都是托陆清郎的手转交给刘格偈。
每次感激陆清郎的东西也多是些吃食,荣玖锦变着花样做给陆清郎。
毕竟她如今有事相托,自然要好好对待陆清郎,才能让他安安心心地办事。
松子倒是高兴的。
四姑娘看起来身板娇小,又是贵族出身的大小姐,却没想到厨艺竟如此精湛。
每次都能加餐,松子自然高兴。
日子一晃临近科考,因为时间紧迫,荣玖锦同荣幸珠入了秋便不必去上课了。
生怕打扰他们研读文章,这才刚入秋,祖母便按捺不住了。
家里如今有两个孩子要参加科考,身为武将世家,老夫人只希望培养出两个读书人。
嫡母也早早准备去庙里祈福。
所求无非是让两个哥哥榜上有名,荣玖锦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去。
此次去的是临昌阁。
“你们俩等会儿进去心一定要诚,要虔诚,菩萨真人才会显灵。”
一向平和的嫡母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模样格外虔诚。
“我知道的,眼下表哥也在府中,咱们要不要也一起……叫过去。”荣幸珠扭扭捏捏地看着嫡母,这才开了口。
“我听京城那些贵人说,本人去才更加有用呢。”荣幸珠此话并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