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তেইশ: একলা সাহসের অভিযাত্রা

A Médica Legista da Dinastia Ming Coração celestial, ossos sedutores 2384শব্দ 2026-08-03 14:01:25

২৩ 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দম্য সাহস

簡清并不想观看这种严刑逼供的场面。恰好沈仓前来传话,说是王爷召见。简清推辞不得,索性便随沈仓一同前往。

城中一处不起眼的私宅,外表看起来与左邻右舍无异。然而,一旦跨进宅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座粉油大影壁,让人瞬间忘了这里竟是西北边陲的小县城——灵丘。这座小小的宅院,布置得极为考究且不凡。

穿过垂花门,庭院四角各栽种了一株屋檐高的银杏树。院落中央设有一座假山水池,水面上漂浮着几粒鱼食,几尾冷水鱼正在争相抢食。

沈仓领着简清绕过假山,张度正立于正房门前。见简清走近,他掀起五彩线络盘帘,低声道:“爷正候着哥儿呢!”

张度虽未表现出对她身份的轻视,但言语间却无意中将她矮了赵棣一辈。简清瞥了张度一眼,默不作声,低身钻进了房内。

正房格局为一明两暗,明间与西次间由木制格架隔开,架上陈列着各式摆件。中间的一道门敞开着,北窗下设有一铺炕,炕上铺着靠背与坐垫,炕桌摆着茶点。赵棣身着宽松道袍,曲起一条腿倚靠在垫子上,手中拿着书搁在膝头,双眼离书本极远,乍看之下,还以为他在对着镜子端详。

视力当真极好!

前世高度近视、离不开眼镜的简清心中暗忖,转念又想到,自己如今这具身体的视力倒也不错。

“王爷。”简清走上前,行了一礼。

赵棣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简清身上,神情带着几分“你怎么在这,我在做什么”的迷茫。张度在旁提醒道:“爷吩咐请简仵作来问话的。”

赵棣这才如梦初醒。简清心中好奇他究竟在看什么书,可赵棣并未满足她的好奇心,随手将书搁在炕桌上,也未计较她行礼与否,径直问道:“那鞋子是谁的?”

赵棣问的自然是案情。

“王璞死于初三夜里,死亡时间在亥时初刻之后。次日辰时,贱民等接到报案前往兴来客栈,门才被撞开。贱民看到床前脚印时,便在屋里搜寻过鞋子,却并未发现。那般寒冷的天气,死者不可能赤脚走路,这与其身份也不相符。”

看来,赵棣也不相信是何东来杀了王璞。以他的身份,只需身边的人给蒋中林递个口信,蒋中林绝不敢兴起这桩冤案,但他却并未这样做,原因何在?

还有一点,凶手的动机究竟是什么?死者的包袱曾被翻动,丢失了什么东西无人知晓。但能牵动赵棣心绪的,绝非寻常之物。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互联网,她无法从中搜寻蛛丝马迹。猜不透动机,锁定嫌疑人便难如登天。这也是简清执意调查死者社会关系的原因,但她缺乏便利,王璞对她而言,仅仅只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信息。即便如今有了怀疑对象,也必须小心谨慎,处处取证,生怕打草惊蛇。

赵棣未再多言。简清走出院落,刚下台阶,一个小乞丐便冲到她面前:“简爷,狗儿哥让我传话,他问遍了,说今日一早并无旁人去县衙投信。应该是东姐,东姐定是被逼的。”

简清心头一震,一股凶多吉少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转身便向赵棣的私宅冲去,门口守卫欲将她拦下,好在送她出来的沈仓尚未走远,简清连忙喊道:“沈仓,我有话要跟王爷说!”

沈仓此刻决定豁出去了,赌上一把。毕竟今日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见王爷时敢不行礼且未被砍头。

“让她进来!”沈仓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守卫这才放行,简清大步跨入屋内。

赵棣见简清去而复返,不明所以。正当张度欲在门外将其拦下询问时,赵棣开口道:“进来。”

简清冲进屋里:“王爷,我想去弄玉楼捞个人!”

屋内屋外的人皆愣住了。直截了当向王爷提要求的人,当真是破天荒头一遭。沈仓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是他放简清进来的,他本想赌个赢,却忘了世间道理,向来是十赌九输。

张度对简清感到格外惋惜,在那无主院落时,他便料到会有今日。这小仵作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或许与她的身世有关,但既已落入贱籍,便该安守本分。张度本打算找机会敲打她一番,不料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

赵棣愣住了,那双冰冷的眸子如猛兽般盯着简清,不知是这小仵作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太傻?究竟是谁给了她底气向自己提要求?

简清的确是凭着一腔孤勇。然而,这里毕竟不是前世那个时代与社会制度。前世行事以人为本,无论何时都将百姓性命放在首位。偶尔违背制度也无妨,只要出发点是为了百姓利益,毫无私心,终能得到理解与认可。

可这是家天下,不存在人权,所谓“以人为本”,不过是一句贻笑大方的话。

简清预感大难临头,不禁自嘲。果然,前世市局那位该死的刑侦队长说得没错,她就是个智商爆表、情商为零的傻蛋,书都读傻了。

“王爷,我,我只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简清继续道,“贱民……”

“张度!”赵棣打断了她的话,“派两个人跟着她去看看!”

“啊,是!”张度比简清反应快得多,立刻回过神来。简清仍像个傻子一样茫然望着赵棣,没听懂他的意思:“王爷……”

她感动得快要哭了。

赵棣歪向靠背,重新拿起书,看都不看简清一眼:“本王要的是结果,尽快有个结果,否则……”

“挫骨扬灰!”简清果断接道。

“知道就好!”赵棣挥挥手,如同挥走一阵烟尘。简清转身便走,她就知道,自己感动得太早了点。

虽然是一腔孤勇,但简清终究是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