৪৮তম অধ্যায়: গুজব

Casal de Segundo Casamento dos Anos 80 Campo de Julho 3806শব্দ 2026-08-03 14:05:59

সু星夜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正要继续开口,前头的陈英突然回过头来招呼她:“小星。”

陈英越过苏星夜,看见了后头的几个人,笑着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接着她指着其中一个人向苏星夜介绍道:“三英,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妹子,苏星夜。”

赵三英顿时目瞪口呆,抬起手指着苏星夜:“你,你是苏星夜?”

苏星夜点了点头:“你好。”

随后她便转身和陈英说话去了。

沈家宝在一旁听得嘿嘿直笑,压低声音对苏晓扬说道:“啧啧,这下可尴尬了。”

赵三英几人确实觉得尴尬万分,刚在背后议论完正主,结果正主不仅当场现身,而且情况跟她们说的大相径庭。几个人面面相觑,又开始小声抱怨起来。

“三英,你这都什么消息啊,一点都不准,害得我们跟着丢脸。”

赵三英羞得满脸通红、耳根发烫:“这能怪我吗?你们刚才也不拦着我,我这人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她之前还笑话人家是乡巴佬,可跟苏星夜一比,她自己倒更像个从乡下来的。

几人平时关系本来就熟,有人便埋怨她:“你这张破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正说着话,电影又重新放映了,大家顿时安静下来。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决定先安安静静看电影,别再去打扰别人。

等电影终于放完,大家纷纷张罗着要回家。赵三英赶忙跑上前拦住苏星夜:“苏星夜同志,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要说你的。我……唉,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

这态度弄得苏星夜都有些惊讶了。她原本以为这位三英同志就像当年油盐不进的钱有花一样,没想到人家知错就改,而且姿态摆得极正。

苏星夜也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没关系,我人还没到部队就已经先出名了,也怪不得你们好奇。”

众人顿时都笑出了声。原本她们还以为,能被高博首长交口称赞、长得又这么好看的苏星夜会很难相处,可这一句玩笑话一出,彼此间的关系顿时融洽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大家自然而然地簇拥在一起说起了话。

“难怪陈英姐说你长得好看,星夜,你是真漂亮啊,我都嫉妒了。刚才我还以为你是哪家刚随军来的小媳妇呢。”

苏星夜莞尔一笑,声音清脆欢快:“你也很好看呀,眼睛长得真大。不是有句话嘛,眼睛美的人,心灵也美。”

“陈英姐说她那些做面膜的方子都是你教的,现在我可全信了。光看你这张像大姑娘一样水灵的脸蛋,就知道肯定出自你的手。”

苏星夜向来不吝啬分享:“我这儿还有别的做面膜的方子呢,回头再教给你们,咱们大家一起变漂亮。”

“你身上这件衣服可真好看,配里面那条裙子,既活泼又有气质。是在哪儿买的呀?要是离得近,回头我也去买一件。”

苏星夜笑着摆了摆手:“不是买的,我自己画的图纸,托我哥嫂给做的。你要是喜欢,回头我把图纸拿给你,自己买块布料做就行了。”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这么好看的衣服肯定贵得离谱呢,那我可记下了啊。”

三言两语就把大家哄得心花怒放。

沈家宝看着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苏星夜,忍不住感叹道:“我妈可真是厉害,无论走到哪儿都能立刻交到朋友。”

他瞥了一眼沈开跃,又凑到苏晓扬耳边小声说:“我爸又开始郁闷了。”

沈月月则是一脸的骄傲:“妈妈就是我的人生榜样。”

沈家宝笑着逗她:“还榜样呢,就凭你那个炮仗脾气,得理不饶人的。刚才那几个婶子大娘在背后说闲话,你肯定当场就要冲回去跟人理论了。你再看看妈,多沉得住气。”

他背着双手,像个老学究似地摇晃着脑袋:“做人要淡定,要在不经意间给予致命一击,一击即中。”

随后,他语重心长地对沈月月说:“学着点吧。”

沈月月一看见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架势就撇了撇嘴:“还好意思说我,刚才你不也把袖子都撸起来了吗?要不是妈及时递了眼色,你冲得比我还快呢。”

沈家宝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该动手时就得动手嘛,那是我妈度量大。换作是我,我和大哥三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们,必须逼她们道歉才行。”

沈开跃听着孩子们的对话,朝沈家宝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顿时把沈家宝美得滋滋的。

等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开,陈英特意对苏星夜说:“这个赵三英,你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其实她和王凤一样是个热心肠。就是这张嘴实在太没把门了,明明心里没什么坏心思,可说出来的话偏偏就像是不怀好意一样。”

“反倒是开头说话的那个林翠,当时其实也看中了你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你看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难听的话,平时见谁都笑嘻嘻的,跟谁都能聊上几句。可不知为什么,我反倒觉得她比三英还要让人不踏实。”

苏星夜对这个人其实有点印象,陈英说的就是那个除了开头抛出话题、后来又追问她年龄的人。

仔细想想,仅仅是那几句话里,先是开口引出她,点出他们来自边疆,接着又把话题引到年龄上。女人之间一旦扯上年龄,接下来必然会讨论谁更年轻的问题。那女人表面上好像什么都没说,可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暗中引导话题。“她叫什么名字?”

“叫林翠,隔壁步兵营的,她男人好像也是个二营长。以后时间长了,这些事你慢慢就都知道了。”

一路走回宿舍,时间已经不早了,两家人在楼梯口道了别,各自开门回家。

沈开跃刚掏出钥匙开门,楼下便传来了说话声。

“哎哟,你说我这张破嘴,今天又把人给得罪了。”

那是赵三英的声音。

“怎么回事?”一个男人的声音应了一声。

赵三英懊恼地叹气:“今天去看电影,林翠突然提起咱们新来的二营长和他媳妇苏星夜。他们不是从边疆来的嘛,我当时顺嘴就接了一句,说人家长得不好看,跟个乡巴佬似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还是接着往下说:“谁知道人家正好就坐在我前排,把我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有些无奈地训斥道:“你呀你,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跟人家道歉了吗?”

赵三英的声音变小了许多:“道歉了呀。你要是今天跟我一起去看电影就好了,肯定能提前提醒我别胡说八道。那几个女人知道我爱唠叨,就总爱拉着我说这些家长里短。还有那个林翠,今天一下午在学校里,只要一有空就跟我咬耳朵,说新来的人怎么怎么样,大家都说外地来的是乡巴佬,乡巴佬听多了,我这脑子一糊涂就记住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冷哼了一声:“以后少跟她来往。”

与此同时,“咔哒”一声,沈开跃打开了房门。

而另一边,赵三英和楚迎军也正好走到了门口。

“沈开跃?”楚迎军一眼认出人,惊讶地喊道。

沈开跃让孩子们先走进屋里,他和苏星夜并肩站在门口,应了一声:“楚迎军。”

楚迎军立刻笑着迎上来同他握手:“我还在琢磨呢,到底是谁从边防调升上来的,没想到竟然是你小子。”

见赵三英在一旁满脸疑惑,楚迎军主动解释道:“三英,这位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当年在武器装备升级考核里,和我一起在军区学习的那个好兄弟,你忘啦?我还跟你说过呢,他平时在学校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一有空就自己动手做个木箱子。等箱子做好了,就天天拿砂纸在院子里仔细打磨,一点也不嫌累。最后磨好了,带着他们队拿了第一名才回去。”

赵三英睁大了眼睛:“原来就是他呀!”

楚迎军转头对沈开跃说:“开跃,以后咱俩可就能并肩作战了,欢迎欢迎!”

回想起当年那段相处时光,应该挺愉快的,沈开跃笑着点头:“以后请多指教。”

“好说好说!我比你早来两年,你要是对这里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尽管来问我,我帮你。明天是周五,你……哦,你今天刚报到,应该有一天假用来走各种移交流程吧?那下周一咱们集训时再见,到时候好多人你都认识。”

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头看向苏星夜:“我家三英这人嘴笨,今天说那些话绝对不是故意的,弟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苏星夜微微一笑,露出一副十分不解的神情:“说什么话呀?我早就全忘啦。”

楚迎军见她毫无芥蒂、大方得体的样子,对夫妻俩的评价不由得更高了。双方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各自关门回家。

沈开跃一进屋,四个孩子正排成一排齐刷刷地靠在门板上偷听呢。

沈家宝见他爸皱起眉头,连忙把沈晓扬、沈晓柳和沈月月往旁边拉开,站成一排辩解道:“法不责众嘛,法不责众!我们可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啊,纯粹是因为走得太慢,耳朵被迫听见了而已。”

沈开跃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星夜已经笑着招呼他们坐下:“就你鬼心思最多。”

沈月月满脸好奇地问:“爸爸,刚才那个楚伯伯说的那个木箱子,是不是就是妈妈用来打节拍的那个鼓箱呀?”

一想到当年那段紧张岁月里,唯一能带给自己心灵慰藉的物件,沈开跃紧绷的眉眼顿时柔和了下来,他应了一声:“嗯,就是那个。”

刚才楚迎军在门外说的话,四个孩子全都听见了,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爸爸简直太厉害了。

“我记得爸爸回来的时候,是从坦克里钻出来的,威风凛凛的,帅呆了!”

“那时候我们正在学校进行慰问演出,节目还没正式开始,爸爸就突然回来了。”

“那个鼓箱,那天妈妈还用来给月月伴奏呢,声音特别好听。”

“还有大合唱的时候,妈妈也用它打过拍子,就坐在表演台的角落里。”

“后来每年的慰问演出,妈妈都会用它来伴奏,在学校里,妈妈也用它给我们上音乐课呢。”

沈晓柳仰起头看着苏星夜:“妈妈,是不是因为那是爸爸亲手做的,所以你才特别特别喜欢它呀?”

苏星夜笑着点了点头:“对呀,这是你爸爸的一片心意,对妈妈来说,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父母之间深厚的感情总会在潜移默化中滋养着孩子。苏晓扬后来回忆起童年时,总觉得他们四兄妹之所以都能拥有幸福美满的性格,正是因为父母为他们树立了最完美的爱情榜样。

回到卧室里,苏星夜静静地凝视着沈开跃。

楚迎军刚才的那番话,一下子让沈开跃当年的形象在苏星夜脑海中立体了起来。白天他在枪林弹雨中刻苦训练、钻研理论知识,而到了晚上,他会根据她画的图纸,一板块一板块地精心拼装,再用砂纸一遍又一遍、一丝不苟地慢慢打磨,只为了能给她一个惊喜,送她一份完美的礼物。

铁汉柔情,大抵也就是这般模样吧。

“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沈开跃把她的风衣挂进衣柜里,见她半晌不说话,回过头来温声问道。

苏星夜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鼓箱上,朝沈开跃示意了一下:“把它拿过来给我看看。”

这个鼓箱陪伴了他们很多年,使用的次数极多,泡桐木天然的纹理已经泛出了一层莹润的光泽,历久弥新。

苏星夜伸手轻轻拍击了两下,清脆而低沉的声音随即传了出来,音色依旧层次分明。

她抬起眼眸看着他。岁月的风霜并没有在沈开跃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除了眼神比当年更加沉稳严肃之外,他依然像是他们初次见面时那个带着几分儒雅书卷气的沈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