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৬শ অধ্যায়: দুই খণ্ডের মিলন

杜鲁不知道公爵点名让自己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他还是大跨步向前，站在了公爵面前。

和大部分骑士一样，杜鲁是个身材魁梧的强壮男人。这个男人在近卫队里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却十分忠诚可靠。

公爵之所以选择他，除了因为杜鲁是今天这群近卫的队长，也是实力最强的一位——他是四级骑士，实力已接近五级，突破只是时间问题。如果契约能够成功，那么驾驭一头亚成年期的白头狮鹫将完全没有问题。

其他近卫被公爵指派去守着温室，不许任何人靠近。当初为了美观，温室在设计时使用了彩绘玻璃，阳光透过五彩的玻璃照进来，变得五光十色，再加上里面种植的魔法植物，隔绝了从外面窥视的可能。

狮鹫笼子摆在最中间的空地处，上面的黑布还没揭开。

公爵看向阿瑞西娅：“现在该怎么做？”

这个环节阿瑞西娅很熟。她虽然没有契约过魔兽，但看过别人契约。

她上前掀开笼子上的黑布。黑布掀开后，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白头狮鹫明显变得急躁起来，但虚弱的身体令它无法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转头看向笼外的人类。

按理说，签订这种快要成年的魔兽幼崽，就像成年魔兽一样，需要契约者打败它，让它臣服。但现在这头狮鹫的情况太糟糕，别说对战，它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因此阿瑞西娅觉得可以先省略这一步，直接契约，如果不成功再另说。

她掏出了一块五级魔晶石，这是她之前绘制卷轴时让管家准备的，是制作魔法墨水剩下的。

契约不同等级的魔兽需要相对应的魔力。契约实力未达五级的白头狮鹫，阿瑞西娅当然有足够的魔力，但她不能那么做，否则没法解释自己一个刚刚学习魔法、连初级魔法师都不是的人，哪儿来的那么多魔力。

其实用魔法卷轴更简单，但既然她人在这里，就不要浪费一张辛苦绘制的卷轴了。

阿瑞西娅让杜鲁过来，要求他进入笼子里和狮鹫亲密接触。

“一定要皮肤接触，不能只抓羽毛之类的。”这是进行契约的要求之一。

杜鲁看了公爵一眼，后者朝他点头，示意他照做。杜鲁这才上前打开笼子，钻了进去。在白头狮鹫有所行动前，他率先压制住它，不让它有任何离开笼子的可能。

好吧，这也算亲密接触了。虽然身体极其虚弱时被一个两百多磅重的壮汉压着，阿瑞西娅都替白头狮鹫感到难受。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她开始念动咒语。

兽宠契约的咒语很长，当咒语开始，一个金色的魔法阵出现在了白头狮鹫和杜鲁脚下。

随着咒语从阿瑞西娅口中念出，魔法阵从地面升起，穿过一人一兽，上下往复扫动。

这突如其来的魔法阵让一人一兽都有些紧张，杜鲁差点跳起来躲开，但反应过来是阿瑞西娅在念咒后，才按捺住没躲，而是把白头狮鹫压得更紧了。

随着咒语深入，魔法阵开始旋转变换，最终化作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魔法阵，在顷刻间缩小，钻入了一人一兽的身体。

一人一兽的反应在此时也变了。公爵和管家一直在笼外观察，从公爵的角度看去，笼子里原本一直挣扎的白头狮鹫，额头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金色的魔法阵光芒，随后就不再挣扎了。它原本扭头想咬杜鲁的狰狞表情一点点松懈下来，琥珀色的眼睛退去了血色，变得清澈，甚至看起来还有点懵。

而杜鲁的表情也变得很奇怪。原本的沉稳变成了惊疑不定，他一会儿盯着狮鹫，像是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手背，连带压制的力量都消减了不少。

公爵和管家都看到了，他手背上在一阵金光后多了一个印记，覆盖了半个手背。仔细看会发现那是刚刚出现的魔法阵的缩小图案。再去看白头狮鹫，发现它额头上也有一样的印记，虽然因为它头上的羽毛而若隐若现，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的。

这是……成功了？

“好了。”

阿瑞西娅完成了契约魔法，手里的魔晶石也从原本的炫彩瑰丽变成了黯淡无光，这是里面魔力耗尽的表现。虽然这头白头狮鹫没有到五级，但阿瑞西娅这块魔晶石本来就是用过的，储量不到一半，用完也是正常。

她收起没了魔力、但依旧能作为魔法材料的魔晶石，朝还在发愣的管家道：“之前让厨房准备的肉和水送过来了吗？”

管家闻言这才回过神，从角落里端来一个装满新鲜肉块的木盆，旁边还有一个放着水的盆子：“是的，都在这里。”

阿瑞西娅让管家把装肉的盆放进笼子，自己端过水，并在水里倒了能够加速伤口愈合的魔药和一瓶补血剂。虽然分量不多，也不是魔兽专用的，但对白头狮鹫身上的伤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

她把水端过去塞进笼子里，对杜鲁道：“你现在可以放开它了，给它喂点食物和水，水里加了魔药，对它的身体有好处。”

阿瑞西娅知道白头狮鹫能听懂简单的人类语言，也看到了她加药的动作，顺口解释了一句。

明明阿瑞西娅什么都没解释，但在契约成功的那一刻，杜鲁突然就明白了。他和眼前这头白头狮鹫建立了一种非常神奇的链接，通过这个链接，他能感受到白头狮鹫此时的情绪和大致想法，甚至有种自己可以指挥它的感觉。

杜鲁觉得，他和这头白头狮鹫之间的关系好像突然亲近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他就是突然有了自信，相信就算自己现在放开它，它也不会再攻击自己了。

所以在阿瑞西娅让他放开时，杜鲁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了。

白头狮鹫果然没有攻击他，它用那双退去凶性后越发显得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杜鲁，显然比杜鲁感觉还要疑惑。

杜鲁盯着那双不再流露凶性、甚至有些可爱的眼睛，按照阿瑞西娅的吩咐，尝试着开口道：“吃点东西吧。”

一边说，一边把那盆肉推了过去。当然，即使心里有了奇怪的链接，杜鲁也没有忘记戒备，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

狮鹫的目光在他和那一盆肉中来回摆动，明显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吃。

阿瑞西娅看不下去了，又出声道：“直接拿一块塞它嘴里，放心，它不会咬你的。”

她都这么说了，杜鲁只好从盆子里拿起一块肉，送到白头狮鹫嘴边。

新鲜肉类的味道一直往狮鹫的鼻孔里钻，如果是之前，即使在如此诱惑下，这头白头狮鹫也能坚持绝食。但现在，在契约的作用下，它突然觉得眼前的人类变得很亲切，是可以让它安心的存在，而他手里的肉自然也就是可以吃的了。

智商大概相当于人类九十岁左右的白头狮鹫在脑子里想通这点后，突然就抗拒不了送到面前的食物了。鹰嘴一张，叼走了杜鲁手里的肉块，囫囵几下就吞下了肚。

这块肉打开了白头狮鹫饥饿太久已经麻木的胃，不用再等杜鲁喂食，它就自己伸长脑袋去吃盆子里的肉，时不时还会凑到另一边的水盆里喝水。

而在进食时，它的目光也时常看向杜鲁，似乎还在疑惑那种神奇的感觉。

阿瑞西娅此时走到公爵身边：“现在父亲相信了吗？”

罗格斯特公爵深深地看了眼阿瑞西娅，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他隔着笼子开始询问杜鲁现在的感觉，杜鲁把自己感受到的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尤其是最让他疑惑的一点：“很奇怪，我现在觉得这头狮鹫是可以信任的伙伴，无法对它产生敌意。”

这对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击杀魔兽的骑士队长来说，实在是很难以置信的感觉。

他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公爵大人，我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公爵既然选择了他，就没有隐瞒的想法，直接道：“阿瑞西娅在一本魔法笔记里发现了一种叫做‘兽宠契约’的契约类魔法，这种魔法能让人和魔兽建立关系，成为伙伴，也就是你现在感受到的那种感觉。”

阿瑞西娅点头，看了眼那头还在吃东西的狮鹫，又特意提醒了一句：“狮鹫这种大型魔兽也可以培养成坐骑，不过它们的脾气有点任性，生气的时候可能会把骑手从身上甩下来。所以如果想要成为一名狮鹫骑士，一定要好好教导你的狮鹫，尤其飞的时候，记得随身携带一个漂浮术之类的魔法道具或者魔法卷轴。”

这可都是经验之谈，在她那个世界，因为惹了自己的宝贝坐骑而被甩下去的人实在太多了，动不动就会上新闻。好在大家都习惯了，被甩出去也会做好防护，不让自己受伤。

杜鲁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还在消化自己听到的东西，而公爵之前已经有所心理准备，所以很快就接受了事实。

他让杜鲁留下来照顾白头狮鹫，又让管家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它，然后带着阿瑞西娅去书房谈话。

“没想到这个兽宠契约真的有用，是我小瞧了。”

公爵感慨了一句，他现在脑子里都是这个兽宠契约能带来的种种影响。别的不说，如果狮鹫军团所有成员的坐骑都换成魔兽，哪怕大部分只是中级魔兽，那暴涨的战斗力也不是现在的战马能比的。

只要一想到这点，罗格斯特公爵就激动不已，满脑子都在思考有哪些魔兽适合代替普通战马成为坐骑。

狮鹫是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们的军团就叫狮鹫军团。但圣洛特境内狮鹫的数量就算全部加起来都不够配给全军团的，而且狮鹫价格高，即使是骑士团成员也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现在他也不怀疑普通人能不能使用这个魔法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对于这个魔法的处理。

这种能够提高全民战斗力的好东西，罗格斯特公爵并没有独占的想法。在这点上，公爵的想法和阿瑞西娅一样——推广，一定要推广。

“不过这事不能直接由我们家出面，得先向陛下汇报，让他定夺。”

阿瑞西娅见他一开口就是要和皇帝说这事，想起了管家的担忧，皱眉道：“父亲，皇帝陛下一直在忌惮你，你就这么汇报上去，会不会让他更忌惮你？”

公爵了然：“是管家跟你这么说的？”

阿瑞西娅点头。

公爵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忌惮是有的，但你别担心这个，陛下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

阿瑞西娅露出疑惑的表情。

公爵跟她解释道：“有些事情亚伦不知道。其实五大军团的军团长在上任的时候，都和陛下定下了魔法契约。我们保证忠诚永不背叛，相对的，陛下也不能以任何莫须有的罪名对付我们。”

这也是圣洛特帝国的老传统了。既然君臣彼此都不容易信任，那就不要去想这些，直接用魔法解决一切吧。

不然以这个世界“强者居之”的准则，皇帝的位置不知道要换多少人坐了。

契约内容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五大军团除了皇家军团之外，军团长都是实权大贵族，军团不出意外基本是世袭。可以说军团就是军团长的私人武装力量，在军团中，皇帝的命令都不如军团长有用。要是军团长有心，反叛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作为整个国家的主人自然是不能忍受的。但历代君王也很难改变这一事实。虽然圣洛特是帝制，但实际上却是皇帝和大贵族共同治理国家，很多时候皇帝的命令并非至高无上。如果他动了其中一个军团，另外三个也不会坐视不管，如果换一个国家，这样的局势很可能引发动荡。

但这里是魔法世界，一个合适的魔法契约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所以就算皇帝忌惮，公爵其实也不带怕的。

而且公爵本人一直是七级职业强者，有望在十年之内晋升八级，达到人类强者所能达到的巅峰，所以他本身的实力就是他自信的底气。

“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要你足够强大，又遵守了游戏规则，那么即使是皇帝，也不能对你怎么样的。”

阿瑞西娅恍然，她到底没有了解过这些，就算是圣魔导师也是有不清楚的事情的。

不过不能背叛，也不代表一定要对皇帝什么都实话实说。公爵虽然是要上报兽宠契约的事情，却不打算让皇家知道这是阿瑞西娅发现的，更不想那本魔法笔记本的事情曝光。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那本魔法笔记本里的东西非常有用。如果公爵是魔法师，他一定会很想要得到这本笔记，而很不巧，他们的皇帝陛下就是一位魔法师。公爵并不想让他把主意打到阿瑞西娅身上。

虽然不可能一直隐藏，但至少现在他不想有人打扰自己孩子的生活。

所以他让阿瑞西娅回去把兽宠契约的咒语抄一份给他，然后他再自己重新抄录一遍，免得阿瑞西娅的笔迹暴露了一切。

阿瑞西娅举手：“笔记本里记载了一个复刻魔法，我可以直接把笔记本上的内容复刻下来。”

那本笔记本内记录的大部分内容都是生活类魔法，而生活类魔法的一个特点就是魔力消耗低，初级魔法师都能自如使用，所以阿瑞西娅并不需要担心使用这些魔法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罗格斯特公爵再次确定了那本笔记本的重要性，同时他也欣慰于阿瑞西娅的表现。短短时间就能学会这些从未见过的魔法，足以证明她在魔法一道不仅有天赋，还很努力。

原本公爵想今早和皇帝说这件事，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适。

今天他的行踪并没有隐藏，他是被管家叫回来的，家里又只有阿瑞西娅在。这个时候去禀报兽宠契约的事情，难保不会有人联想到阿瑞西娅，倒不如缓缓再说。

其实阿瑞西娅收购魔蛛卵这事也容易让人想到她，但除了最开始去冒险者公会挂任务收购魔蛛丝，之后的事情都是管家在负责。只要故意透露一些，别人都会认为这些事情是公爵本人的意思，把阿瑞西娅从中摘出来。

公爵也想打个时间差，多收购一些合适的魔兽和魔兽蛋。不然等消息传开，很长一段时间里，魔兽的价格一定会大幅度上涨。

当然，如果可以，相比花钱购买魔兽，公爵更想直接到野外狩猎捕捉成年魔兽。虽然阿瑞西娅说成年魔兽的潜力不如幼崽，但成年魔兽只要稍作训练就可以直接投入战斗中，而幼崽却需要多花费几年时间培养长大，他们缺的就是这个时间。

可狮鹫军团现在驻扎皇城，没有皇帝的允许，他是不能调派军团私自行动的。

魔兽商人送的那张请帖正好能用上。虽然即使没有请帖，公爵想参加拍卖会，拍卖行也只会列队欢迎。

所以公爵打算亲自去这一趟，而且打算带阿瑞西娅一起去，甚至准备叫上长子亚摩斯。

既然兽宠契约的效果已经确定，那么给他的儿女准备一只天赋好又强大的魔兽，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这个时候公爵才想起了自己漏掉了一个重要的细节——他忘记询问阿瑞西娅，一个人可以和几只魔兽签订契约了。

“笔记本里说，一般情况下一个契约者是可以签订两只魔兽的。但职业者足够强大的话，签订四五只也是有可能的，这个要看个人的情况。至于能不能签订更多的魔兽，其实在签订第一只魔兽以后，契约者本身就会有这方面的概念。”

阿瑞西娅从来没有契约过魔兽，这些知识都是她从书本和身边人的经历里知道的，也是常识。

至少两只，那么即使第一只魔兽选择错了，也还有机会。

公爵起身让人去叫亚摩斯回来一趟，一边和阿瑞西娅道：“晚上我们去拍卖会看看。”

拍卖会在晚上八点开始，几个小时足够护卫把亚摩斯叫回来了。

他这次准备把儿女都带上，看看能不能买到合适的契约魔兽。就算后面其他人知道了去调查，也不会把事情联想到他们身上。换了是他们得到这种魔法，也会第一时间给自己钟爱的孩子准备的。

阿瑞西娅却有点苦恼：“我本来打算选一只合适的魔兽给亚摩斯当生日礼物的，现在这个惊喜看来用不上了。”

公爵闻言，更是高兴于子女之间的感情好：“没事，如果今晚亚摩斯看到了中意的魔兽，那也算是你送的礼物，不用再另外准备了。毕竟你已经给了他一个最大的惊喜了。”

骑士这个战斗职业其实在众多战斗职业中是有点尴尬的。

骑士的战斗力来自手中的武器、身上的盔甲，更来自自己的坐骑。

但他们可以请大师打造魔法武器和盔甲，却没办法获得一匹魔法坐骑。所有骑士的坐骑都是普通的战马，而哪怕是最好的战马也很难和魔兽有一战之力，即使给它们佩戴魔法马具也是如此。甚至这些战马需要经过严苛的训练才不会在面对魔兽时害怕奔逃，所以所有骑士对坐骑的要求，仅仅只是在面对魔兽时不要拖后腿就好了。

更甚者，很多骑士都会拥有其他的战斗职业，比如战士、剑士、弓箭手这些。很多人选择成为骑士，完全是因为五大军团招人时会优先选择骑士职业，并不是他们认为这个职业比其他战斗职业更强大。

但如果能把战马换成魔兽，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以往不是没有人有过这个想法，但一直没有人能成功驯服一头合格的魔兽坐骑。也有人考虑过用普通战马和马类魔兽配种培育出混血坐骑，可魔兽和普通动物有生殖隔阂，外表再像也生不出孩子，所以只能作罢。

现在有了兽宠契约，骑士的尴尬地位眼看着就要改变了。可以说阿瑞西娅的这份礼物不仅是送给亚摩斯的，更是送给所有骑士的大礼。

既然公爵都这么说了，阿瑞西娅也就不纠结了，正好她还能省下一笔买礼物的钱。

不过相比拍卖会，还有一个地方有更多的魔兽，而且都是成年魔兽。

重新回到座位上的公爵用手指敲击着桌子，一边思考，一边询问阿瑞西娅：“你觉得去斗兽场买魔兽怎么样？”

以往公爵和这个小女儿接触的不多，印象都来自自家夫人的信件。但最近阿瑞西娅的表现却让他不再把她当成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而是以教导长子亚摩斯时一样的心态去和她对话。又因为年纪和性别的原因，相比对待亚摩斯的严苛，阿瑞西娅在公爵这里又多了一份优待。

所以他这话既有询问的意思，也是一种考验。

阿瑞西娅皱眉。原来的公爵小姐年纪小，公爵夫人从来不允许她去斗兽场那种充满血腥的地方，所以她对斗兽场的情况不了解。但现在的阿瑞西娅在自己的世界时是去过那样的地方的，而且因为她的世界禁止这种行为，所以那些斗兽场都是地下组织。她得说，她非常不喜欢那样的地方。

但她的回答依旧客观：“我听说斗兽场会通过药物控制魔兽，加上那些魔兽常年战斗却得不到很好的照顾，恐怕身体都不会很好。而且这样地方出来的魔兽对人类非常仇视，并不是契约的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