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বাদ

“秦师兄，早啊。”

白子岳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好。”

秦少平微微点头，他早就记不清白子岳是谁了，只是敷衍应付了一声，便走到熟悉的角落，摆开禅定桩站定。

见状，白子岳并不意外。近两个月未见，对方不记得自己也是常理。

看了一眼秦少平的桩功，白子岳眉头一挑，露出一丝诧异。

对方在站桩时，身体起伏扭动的频率比两个月前小了许多，动作幅度也相对减小。身为早已将禅定桩修炼到圆满境界的他，自然明白，这是桩功小成进入后期，开始收劲的征兆。

一旦完成收劲，站桩时如磐石般不动，便代表禅定桩已达大成。届时劲力鼓动，如老鼠乱窜，便可开始外锻功法的修炼了。

“据说秦师兄进入烈阳帮仅半年，同样是五天入门。他用了五十几天就将禅定桩练至小成，当天就被执法堂主管看重，收为徒弟。”

“如今看来，估计不出几个月，他的禅定桩就能大成。”

“一年内将禅定桩修炼到大成，这速度，比那赵刚毅还要快上一些。”

白子岳心中顿时有了判断。

赵刚毅是目前清河镇烈阳帮分部中天赋最出色的弟子，如今十五岁，早已开始了外锻功法的修炼，但当初他也耗费了一年时间才将禅定桩修至大成。

而在白子岳看来，秦少平顶多再有三四个月就能做到。加上之前修炼的时间，总共只需十个月。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天赋虽然重要，但勤奋同样不可或缺。”

“秦师兄练功之勤，有目共睹，自然能更快地将禅定桩修炼到大成。”

白子岳早就明白，天赋并非绝对，后天的努力同样至关重要。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因为不够努力而变得平庸？厚积薄发者，未必没有机会跻身强者之列。更何况，秦少平的天赋本就不弱。

“既然秦师兄需要十个月才能将禅定桩练到大成，那么以我‘表现’出的更胜一筹的天赋，或许九个月，甚至八个月的时间突破，才是最合适的。如此算来，也还需要半年……”

白子岳心中嘀咕，还是觉得有些慢。

即便在旁人看来，八个月将禅定桩修至大成已足够震撼，让人惊羡。但他早已通过魂能将禅定桩提升到了圆满，在升无可升的情况下，自然不甘心继续等待半年。

“之前我就得知了一门外锻功法的消息，本想着找机会谋夺。”

“但如今外面有那养鬼邪修虎视眈眈，贸然出手实在太过危险。”

白子岳一边重新开始一字贯通拳的练习，一边默默思考。

之前在明珠酒楼当杂务学徒时，他曾在服务二楼包间时，无意中听到一伙人的谈话。对方见他是个小孩，没怎么避讳，让他听了个全。

从谈话中，白子岳得知在清河镇大河与吴河交汇的清水湾，盘踞着一伙水匪。其中有个名叫刘老六的水匪，不知为何叛出，还偷走了水匪头子“水中仙”的一门外锻功法《五段金身》，如今正躲在清河镇中。

或许是害怕被追杀，据说有人看到那刘老六秘密联系了武威镖局，想让镖局护送他离开。

即便白子岳知道，即便掌握了这个消息，想要获得那《五段金身》也是希望渺茫，但他还是心动了。

“再等等吧，反正还有几天时间。”

压下心思，白子岳摒弃杂念，重新投入修炼。

冬日降临，寒风凛冽，有时一整天都难见阳光。今日便是如此，阴郁的天气，让清晨的亮光显得十分昏暗。

这时，秦少平停下动作，有些迟疑地走过来，说道：“你应该就是那个四十天就将禅定桩练到小成的杂役学徒白子岳吧？”

显然，白子岳四十天将禅定桩练至小成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没错。”白子岳点了点头，缓缓散去拳上的劲力，说道：“秦师兄，我们以前见过面，当初多谢你的指点。”

“我记起来了，你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起得比我早的人。”

“虽然不知道以你的天赋，为何会沦为杂役学徒，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收你为徒了。或许，我们以后会成为师兄弟也说不定。”

秦少平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接着笑道。

“收我为徒？师兄弟？”

白子岳心中一跳，故作疑惑地问道。

他早就听说，内门学徒中表现优异者，会被帮内各分部主管直接收为徒弟。这些主管最弱都是内炼巅峰级别的强者，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收徒。

在成为内门学徒的那一刻，他其实就有过这种期待，如今从秦师兄口中再次得到证实，心中也不免有些激动。

“武者修炼，天赋极为重要。”

“帮内为什么要划分杂务学徒、外门学徒和内门学徒？就是为了挑选出天资出色的武者。”

“你修炼禅定桩小成仅耗费四十天，本就证明了你的天赋。更何况你还是杂役学徒出身，每天杂事缠身，根本没多少时间修炼。”

“我估计，不止各个主管会动心收你为徒，就连我们烈阳帮分部内的左右护法，甚至是门主，都会按捺不住。”

秦少平一脸郑重地说道。

“左右护法和门主，可都是修出了内气的强者，且事务繁忙，应该没时间理会这些吧。”

白子岳目光一闪，摇了摇头说道。

“也是，左护法倒还罢了，已经收了赵刚毅师兄为徒。门主和右护法这几年确实没听说有收徒的打算。”

秦少平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如果有主管选择收徒，我觉得你同样需要慎重考虑。因为主管与主管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怎么说？”

白子岳连忙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