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২ পুনর্মিলন ২
叶小幺心里想着,果然还是不太习惯与人过于亲近,尤其是异性。
自从那个人离开后,除了舒遥她们几个,她几乎没有跟任何人有过太亲密的接触,连家人也是鲜少。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名叫宋爵的少年。
宋爵……
宋……
“等等,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叶小幺难以置信地盯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希望自己听错了,或许只是碰巧同名而已。那个名字许久没人提起,那个人也早已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他不要她了,他带着满身伤痕,干脆利落地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三年了,毫无音讯。
除了刚开始时,她还四处打听他的消息,之后便再也没有提起过,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当初是她不懂事,年少轻狂伤了他,他想离开重新开始也无可厚非,她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扰他,还彼此一个清静。
然而,从那之后叶小幺仿佛变了一个人,性格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很少笑,也不再和男生打闹。
她与任何男生都保持一定距离,能不理会便不理会,有人追她,她也从未理会,清心寡欲得几乎要出家。
叶小幺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正巧这时一阵风吹过,树枝摇晃,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恰好照在他的脸上。
她清楚地看到那人眼角也有一颗相似的泪痣,盯着那颗泪痣出神,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
当时宋爵缠着她缠得紧,为了引起她的注意,甚至做出了一些偏激的事,惊动了老师和父母。
宋爵的父母和老师轮番来找她,希望她能劝劝宋爵好好学习,不要胡闹,更重要的是宋爵太在乎她,到了偏执的地步。
那时他们教给她一个词:情深不寿。
那时她还不懂这个词的意思,直到后来才明白这四个字有两个含义。
一个是用情太深,感情就难以长久,就像刀刃太锋利容易折断。
另一个则是,用情太深的人容易活不长久,就像生命是一根弦,如果时刻紧绷,很快就会断裂。
这种感情不适合他们这个年龄,他们不能任由这现象继续加深,所以希望她能改变宋爵的想法。
于是她毫不意外地开始作死,想办法一点点消磨宋爵对她的喜欢,让他回到从前。
叶小幺被逼急了,一时想到一个馊主意,找个人假装她的对象,她有了对象,或许宋爵就会放弃。
所以当宋爵再次向叶小幺表白时,她狠下心告诉他:“哦,可我不能接受比我小的,哪怕小一天也不行,更何况我已经答应隔壁班的闫晨了。”
之后叶小幺开始和闫晨假装高调秀恩爱,宋爵虽然伤心,但看得出他并未放弃。
于是她不得不重新想办法,找到他说:“我朋友失恋了,我告诉她走出上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
宋爵问:“所以呢?”
叶小幺说:“我朋友看上你了,你来试试呗。”
宋爵说:“叶小幺,你到底有没有心?”
叶小幺回答:“那玩意儿炒菜吃了。”
几天后,宋爵和舒遥开始出双入对,而叶小幺心底却滑过一丝莫名情绪。
不久后,叶小幺和闫晨分手,第二天又听说宋爵和舒遥也分了。
宋爵说:“他不要你,我要你,我心里一直是你,从未改变。”
叶小幺想,也许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正因为未曾得到,宋爵才会如此坚持。
如果得到了,他或许会发现没想象中那么好,也就无所谓了,便头脑一热答应了。
叶小幺和宋爵在一起了,毋庸置疑,两人相处得很融洽,宋爵也很宠她,就像一对正常情侣一样,叶小幺甚至有些迷茫,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
直到有一天,宋爵说:“等你毕业了,我就让父母去你家提亲,好不好?这样就能一辈子把你拴在我身边。”
叶小幺愣住了,一辈子?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话,这一刻她才深刻认识到,宋爵对她的感情似乎远超预料。
他是认真的,可她的初衷却是为了打消他对自己的喜欢,意识到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叶小幺故作冷漠地说:“其实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闫晨,我还是忘不了他,我们算了吧。”
宋爵绝望地望着她:“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有些人说不上哪里好,但谁也替代不了。叶小幺转身离开。
后来听说宋爵和闫晨打了一架,之后天天买醉,最终喝到胃出血,他的朋友给叶小幺打电话:“你来看看他吧,再这样他真要废了!”
她赶到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空酒瓶、被捏变形的易拉罐和烂醉如泥的他。
双目空洞绝望,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往嘴里灌酒。
手举起时,手背上几处血肉模糊的烟疤,叶小幺甚至闻到一股焦肉味。
这一刻,她才真正后悔,夹杂着害怕与难以言说的心疼,夺过酒瓶,抱着他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宋爵任由她抱着,半晌才反应过来,抬起满是伤疤的双手环抱她的背,试探着确认她是否真的在身边。
下一秒,紧紧将她揽入怀中,紧得骨头都疼,头埋在她颈间,小声啜泣道:“除了年龄,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叶小幺满是心疼地说:“是我不好,我错了,你要好好地,别再折磨自己了。”
两人抱了一宿,第二天宋爵因胃出血被父母接走,一别就是三年。
宋爵薄唇轻勾,桃花眼微弯,笑得肆意,眼角的泪痣更显招摇,道:“叶小幺,我说了我爱你,你就好好受着,好好地,我们皆大欢喜。不行的话,我们就虐恋情深,反正这辈子注定纠缠到底。”
再见,已是现在,三年未见,他更高更壮,也更难缠。
(本章完)